藤乃點點頭,帶著他們安靜地走在禮園整潔的走廊上。陽光透過高大的彩繪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影。
德拉科對這一切嗤之以鼻:“哼,死氣沉沉,規矩多得令人窒息,簡直是囚籠,餘的羅馬宮廷…”
“你的羅馬宮廷可沒有這麼安靜。”煌淡淡地打斷她。
德拉科被噎了一下,憤憤地瞪了他一眼,尾巴不滿地甩了甩。
藤乃只是安靜地走著,像個盡職的嚮導,偶爾會指一下這裡是圖書館,那裡是禮堂。
午餐時間,藤乃帶著他們來到鮮花指定的地方——靠近學院著名薔薇園的一個露天咖啡座。藤綠意盎然,白色的桌椅點綴其間,環境清幽。
藤乃安靜地坐在一邊,小口吃著學院餐廳買來的三明治。
鮮花果然風風火火地趕來了,還帶來了兩個同樣好奇的女生,顯然是想炫耀一下自己認識的神秘大人物。
“煌哥哥!德拉科姐姐!”鮮花興奮地拉著她的朋友坐下,嘰嘰喳喳地開始問東問西,話題依舊圍繞著煌和德拉科的關係打轉。德拉科被吵得煩不勝煩,熔金的豎瞳裡充滿了不耐煩。
就在鮮花纏著煌,非要他親口說出“你和德拉科姐姐是不是戀人”的時候,一個身影吸引了煌的注意。
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桌子旁,坐著一個少女。
她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禮園校服,卻彷彿自帶一個隔絕的領域。黑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如同人偶。
她獨自一人,安靜地看著攤在桌上的一本厚重的、封面沒有任何文字的古老書籍,手邊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紅茶。陽光落在她身上,卻無法驅散她周身那股沉靜到近乎死寂的、彷彿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疏離感。
蒼崎青子的室友,隱居的魔女——久遠寺有珠。
煌站起身,對還在喋喋不休的鮮花說了聲“抱歉,看到個熟人”,便徑直朝有珠走去。德拉科也注意到了那個氣息奇特的少女,熔金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探究的興趣,暫時忘記了鮮花帶來的煩躁。
煌走到有珠的桌邊,站定。
有珠似乎並未察覺有人靠近,依舊專注地看著她的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有珠。”煌輕聲喚道。
這個名字彷彿帶著魔力。有珠翻動書頁的手指猛地頓住了。她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那雙如同無機質玻璃珠般、缺乏生氣的黑色眼眸,在看清煌面容的瞬間,驟然收縮,平靜無波的眼底深處,掀起了難以想象的驚濤駭浪,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被壓抑許久的、深沉的憤怒瞬間點燃。
沒有任何言語。
有珠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在煌完全沒有防備的瞬間,她揚起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啪!!!
一記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煌的臉頰上,力道之大,讓煌的臉都偏向了一邊,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整個露天咖啡座瞬間安靜下來。鮮花和她的朋友目瞪口呆,藤乃拿著三明治的手也僵住了,連德拉科都驚訝地挑了挑眉。
有珠的手還在微微顫抖,那雙總是缺乏情緒的黑眸此刻卻燃燒著冰冷的怒火,死死地盯著煌。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如同寒冰碎裂般的顫抖:
“這一巴掌…是替青子打的。”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傾瀉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刺向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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