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這範圍也太大了。線索等於沒有。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著地上狼狽不堪、卻依舊叼著煙,眼神帶著奇異滿足和慵懶的橙子,一股無力感混雜著未消的怒火湧上心頭。
就在這時——
“吱呀……”
雜物間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條縫。
橙子銳利的目光瞬間掃了過去,正好對上鮮花那張寫滿了震驚、好奇、擔憂和一點點……偷聽被抓包的尷尬的臉。小丫頭顯然在外面聽了有一會兒了。
“鮮·花。”橙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氣,眼鏡片反射著寒光,“地下室,全部,打掃乾淨。現在,立刻,馬上!沒掃完三遍不準上來!”
“嗚……是!橙子小姐!”鮮花嚇得一個激靈,臉都白了,再不敢多看一眼,像受驚的兔子一樣飛快地逃向地下室的方向,連腳步聲都帶著驚恐。
橙子這才收回目光,扶著牆壁,有些艱難地站起身。她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腰肢,眉頭緊蹙,嘴裡“嘶”了一聲,顯然剛才的懲罰讓她承受了不小的負擔。
她試圖整理一下被撕得不成樣子的襯衫,卻發現只是徒勞,乾脆破罐子破摔地敞著,露出裡面同樣凌亂的內襯和帶著淤痕的肌膚。
她這副狼狽又帶著點頹廢美感的樣子,反而更添了幾分危險的氣息。
煌看著她這慘狀,又環顧了一下這間堆滿雜物的破敗房間,以及外面同樣談不上舒適的工作室,眉頭緊鎖。
“橙子,”煌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理解的無語,“你……很缺錢用嗎?”
橙子正彎腰去撿地上的眼鏡框,聞言動作一頓,抬起頭,鏡框歪斜地架在鼻樑上,眼神帶著點茫然:“嗯?”
“住這種地方?”煌指了指周圍,“還是說,你就喜歡這種……破爛藝術風格?”他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冠位級的人偶師(雖然她自稱Faker)會把自己搞得這麼拮据。
橙子扶了扶歪眼鏡框,嗤笑一聲:“呵,錢?那種東西……”她本想習慣性地嘲諷一下庸俗的物質追求,但話到嘴邊,看著煌那身顯然價值不菲的定製服飾,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痠痛,再看看這確實寒酸的環境,後半句“夠用就行”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她眼珠一轉,臉上瞬間堆起一種市儈又狡黠的笑容,帶著點討好的意味:“哎呀,這不是……最近手頭確實有點緊嘛。你知道的,研究材料、人偶部件哪一樣不要錢?這年頭,搞研究難啊!”她一邊說著,一邊還誇張地嘆了口氣,揉著自己痠痛的腰,彷彿在暗示煌“你得負責”。
煌看著她這副瞬間變臉、毫無節操的樣子,額角青筋跳了跳。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材質非金非石,邊緣流淌著微弱的魔力光澤,隨手丟給橙子。
“拿著。”煌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額度足夠你買下這棟樓再把它裝修成皇宮。想買什麼研究材料,隨便刷。”
橙子手忙腳亂地接住那張黑卡,入手冰涼沉重,質感非凡。她眼睛瞬間瞪圓了,像看到了稀世珍寶,剛才那點傷痛彷彿瞬間不翼而飛.
她用指腹摩挲著卡片光滑的表面,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龐大財富氣息,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無比貪婪的笑容,剛才的市儈立刻升級成了諂媚:“哎呀!煌~你真是太客氣了!這怎麼好意思……”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卻飛快地把卡塞進了自己殘破襯衫唯一完好的口袋裡,還用力拍了拍,生怕它飛了。
但這還沒完。
煌看著橙子那副見錢眼開、毫無形象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空中虛劃,複雜的金色符文憑空顯現,空間微微扭曲。他利用第三法和精湛的空間魔術,將一小堆閃爍著奇異光芒、散發著濃郁神代氣息的珍稀魔術材料——月靈髓液的活性核心碎片、幾塊蘊含星之內海氣息的結晶、甚至一小塊散發著神性的奇異金屬——壓縮、固化,最終形成了一枚古樸的、鑲嵌著細小空間寶石的銀色指環。
“這個也拿著。”煌將指環也丟給橙子,“空間戒指,裡面是給你的研究經費。”
橙子接過戒指,精神力稍稍探入,立刻被裡面堆積如山的、散發著澎湃魔力波動的神代材料晃花了眼,那些材料,隨便拿一樣出去,都能在魔術協會掀起腥風血雨,她激動得渾身都在輕微顫抖,看著煌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座會行走的金山加神代寶庫。
“煌~親愛的~”橙子的聲音甜得發膩,她完全不顧身體的疼痛,像蛇一樣扭動著身體就想往煌身上貼,“你看你對我這麼好……不如……我們再來一次?你想怎麼玩都行!多給點研究經費就好。”她一邊說著,一邊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神充滿了赤裸裸的交易慾望。
“砰!”
煌忍無可忍,直接一個暴栗敲在橙子額頭上,力道不輕。
“嗷!”橙子痛呼一聲,捂著額頭後退一步,眼淚都快出來了,委屈又不滿地看著煌,“幹嘛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