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在煌震驚的注視下,式的瞳孔周圍,緩緩浮現出一圈極其玄奧、如同燃燒著幽藍火焰的……虹色魔紋。
直死之魔眼
“呃啊——!”兩儀式猛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她剛剛甦醒的脆弱意識,根本無法承受這雙能直視萬物死之概念的魔眼所帶來的龐大資訊衝擊。
在她的視野中,世界……徹底變了。
堅固的牆壁上佈滿了蛛網般密密麻麻、不斷扭曲蠕動的死線和死點,柔軟的床鋪上,無數細微的“死”在纖維間跳躍。
空氣本身,也充斥著無數細微的、如同塵埃般的死的概念,整個世界在她眼中,變成了一個由無數“死”的線條和終結點構成的、巨大而恐怖的拼圖!=,萬事萬物都在向她展示著自身的終結,散發著冰冷刺骨的死亡氣息。
這恐怖而混亂的景象瞬間衝擊著她本就因織消失而脆弱的神經,巨大的恐懼讓她渾身劇烈顫抖,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捂住眼睛。
“不要……不要看!好可怕……到處都是……線……!”式的聲音帶著崩潰般的哭腔,淚水不受控制地洶湧而出。
“式!別怕!看著我!”煌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用最沉穩有力的聲音呼喚她,同時伸出雙手,想要穩住她劇烈顫抖的身體。
然而,當煌的手掌觸碰到式的手臂時,她的魔眼本能地掃過煌的身體——
剎那間,式的顫抖和哭喊戛然而止。
她捂著眼睛的手指微微分開,那雙燃燒著虹色魔紋的冰藍色魔眼,透過指縫,死死地、難以置信地……盯住了煌。
在她的魔眼視野裡……
煌的身體周圍,空空如也。
沒有死線,沒有死點,甚至連一絲一毫代表“終結”的概念氣息都感覺不到。
他整個人,彷彿獨立於這個充滿死的世界之外,像一個絕對堅固、無法被“死”之概念侵蝕的奇點,一個……在由死亡線條構成的恐怖世界裡,唯一純淨無瑕、散發著溫暖光芒的……“生”的島嶼。
“煌……?”式的聲音帶著巨大的茫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你……你身上……沒有……沒有那些線?”
煌的的本質,其存在本身就超越了常規的“生”與“死”的概念,直死之魔眼能看穿萬物的終結,卻無法看穿一個其存在本身就凌駕於“死”之上的存在。
煌的聲音無比肯定,帶著強大的安撫力量,“我在這裡。我沒事。那些線……傷不到我,也傷不到你。”他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伸出手,撫向式的臉頰。
式沒有躲避。她的魔眼依舊死死盯著煌伸來的手。在那隻手上,她也看不到任何死線。
當煌溫暖的手掌終於貼上她冰涼的臉頰時,一股強烈的安心感瞬間驅散了她心中巨大的恐懼,那能看穿萬物終結的恐怖視野,在煌的身邊,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可怕了。他是這片死亡之海中,唯一的安全港。
“但是……其他的……”式依舊不敢完全移開視線,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死線讓她頭皮發麻。
煌立刻明白了她的痛苦。他心念一動,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取出了一件東西。
魔眼殺
橙子利用特殊材料和魔術原理製作的,專門用來壓制或隔絕強大魔眼視覺的禮裝,上次去珈藍之堂順便順了幾個。
“戴上這個。”煌的聲音無比溫柔,他小心翼翼地、如同對待易碎珍寶般,將魔眼殺眼鏡輕輕架在了式的鼻樑上。
當琥珀色的鏡片覆蓋住式那雙燃燒著虹色魔紋的冰藍色魔眼時——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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