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手中的告死天使之劍緩緩消散,晚鐘的餘韻在寂靜的廢墟上空迴盪,宣告著白翼公·特梵姆·奧騰羅榭的徹底消亡。那純粹的“死”之概念,將這位最古的死徒之一的存在從根源上徹底抹除,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這震撼的一幕讓整個戰場陷入了死寂。聖歌隊的殘兵敗將早已被晚鐘震得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正在與愛爾奎特纏鬥的納魯巴列克也被這恐怖的力量驚得魂飛魄散,
“不……不可能……白翼公……”納魯巴列克聲音顫抖,握著胃界教典的手都在發抖。她最大的依仗之一,就這麼……沒了?
“該死的怪物!”納魯巴列克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她猛地將胃界教典對準煌,試圖做最後的掙扎,“給我去……”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她左右兩側。
一人穿著考究的黑色禮服,面容英俊卻帶著一種非人的漠然,左眼被眼罩遮住,露出的右眼是冰冷的金色豎瞳。他的出現悄無聲息,彷彿融入了陰影本身——死徒二十七祖第十位,魔城之梵·斐姆,梅漣·所羅門。
另一人,則讓煌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穿著破舊的棕色僧袍,身形枯槁,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與扭曲,雙手合十,周身散發著遠比在觀布子市時更加龐大、更加晦澀、彷彿要凝固時空的結界之力——荒耶宗蓮。
他竟然沒死?!而且力量似乎變得更強了,只是精神狀態明顯更加癲狂。
梅漣·所羅門看都沒看納魯巴列克,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愛爾奎特身上,帶著一絲複雜和歉意,微微躬身:“公主殿下……非常抱歉,這次恐怕要站在您的對立面了。”
隨即,他轉向煌,金色的豎瞳中充滿了凝重和忌憚:“閣下……真是令人驚歎的力量。但抱歉,此人還不能死在這裡。” 他說話的同時,雙手猛地按向地面。
“顯現吧——吾之手足!四大魔獸!”
四股狂暴、混亂、帶著不同元素屬性的恐怖氣息瞬間降臨,四個巨大無比的、形態猙獰的魔獸虛影在梅漣身後凝聚成形。
右手·魔犬之腕(Canis lupus):如同山嶽般巨大的魔狼,燃燒著地獄之火
左手·獅鷲之腕(Gryps):遮天蔽日的獅鷲,利爪纏繞著風暴
右腳·巨人之腕(Gigas):頂天立地的岩石巨人,每一步都撼動大地
左腳·海魔之腕(Kraken):無數觸鬚翻騰的深海巨獸,散發著腐蝕性的毒霧
四頭架空的魔獸,每一頭都散發著接近祖級的恐怖威壓,它們並非實體,而是梅漣利用其特殊能力架空惡魔召喚出的、概念性的強大存在。
它們一齣現,便發出震天的咆哮,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分別撲向煌、愛爾奎特以及剛剛脫離險境、氣息尚未平復的愛爾特璐琪。
“梅漣!你竟敢!”愛爾奎特又驚又怒,面對撲來的魔犬之腕,不得不全力應對。
黑姬的兩個手下黑白騎士剛想阻止,就被魔獸一個擊飛一個鑲入地下,煌覺得有點奇怪,不應該實力差距這麼大,難道被加強了?
而荒耶宗蓮的目標則更加明確,他那雙充滿血絲、帶著瘋狂的眼睛死死盯著愛爾奎特,枯槁的雙手猛地張開。
“靜止(Still)——!!”
一股遠比在觀布子市時更加強大、更加精純的結界之力瞬間擴散,並非大範圍的覆蓋,而是精準地、如同無形的枷鎖般,瞬間將正在對抗魔犬之腕的愛爾奎特籠罩其中。
“呃!”愛爾奎特的身體猛地一僵,她周圍的空間、魔力、甚至思維都彷彿被強行凝固,她金色的長髮定格在空中,紅寶石般的眼眸中充滿了驚愕和憤怒,卻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魔犬之腕那燃燒著地獄之火的巨爪,帶著死亡的陰影,朝著被靜止的她當頭拍下。
煌眼神一寒,他本想立刻追擊被梅漣護住的納魯巴列克和那個狀態詭異的荒耶宗蓮,但愛爾奎特瞬間陷入絕境讓他不得不分心。
“找死!”煌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被靜止的愛爾奎特身前,他單手揮出,無形的風壓凝聚成巨大的屏障,硬生生擋住了魔犬之腕的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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