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煌殘存的意志在咆哮,“還不能……留在這裡!”
那源自靈魂深處的意志力,如同黑暗中爆發的超新星,逆卡巴拉生命樹的紋身在他胸口劇烈搏動,紫黑色的光芒與混沌之海的力量激烈衝突。
他強行調動起體內那融合了蓋亞眷顧、人理守護、外側禁忌以及剛剛被混沌之母賦予的、難以言喻的生命原初之力。
“給我……開——!!!”煌發出一聲靈魂層面的嘶吼,雙手猛地插入面前粘稠的虛空,他不再試圖掙脫那些無形的臍帶,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灌注於撕裂這個概念本身!
嗤啦——!!!
彷彿布帛被強行撕開的聲音,在這片孕育萬物的混沌之海中顯得格外刺耳。煌面前那溫暖、粘稠、充滿生命氣息的空間,被他硬生生撕開了一道極不穩定的、邊緣閃爍著紫黑色電光的裂縫,裂縫之外,並非熟悉的月世界景象,而是翻滾著狂暴能量亂流、一片荒蕪死寂的未知空間亂流。
“父親大人……”魔神王(路西法)那空靈又帶著無盡誘惑與依戀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帶著一絲不解和挽留。
“契約……印記……”另一個冰冷、絕對、代表著至高秩序的聲音(至高神)也同時響起。
煌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彷彿被同時烙下了兩個印記:一個是由逆卡巴拉符文構成的、散發著墮落與混沌氣息的紫黑色烙印。
另一個則是由純粹神聖幾何體構成的、散發著冰冷秩序光輝的金色烙印。這兩個印記深深地嵌入他的存在本源,帶來一陣灼痛與束縛感,同時傳遞著不容置疑的資訊:完成月世界的使命後,必須歸來,履行父親的職責,完成祂們為他鋪設的登神之路。
煌沒有回頭,也來不及思考這印記的後果。他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將自己從那溫暖的混沌之海中拔出,一頭扎進了那道狂暴的空間裂縫之中。
……
彷彿在驚濤駭浪中翻滾了億萬年,又彷彿只是短短一瞬。煌感覺自己像一顆被投入熔爐的隕石,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橫衝直撞。他勉強維持著意識,逆卡巴拉的力量如同本能般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防護,隔絕著足以撕裂神體的亂流。
終於,前方的亂流中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引力,一個世界的膜近在眼前,煌調整方向,不顧一切地朝著那層膜撞了過去。
轟——!!!
他感覺自己像穿透了一層粘稠的液體,然後……是急速下墜。
下方是一片焦黑、龜裂、冒著濃煙與火焰的荒蕪大地,空氣中瀰漫著硫磺、血腥和絕望的氣息。巨大的撞擊坑隨處可見,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和某種巨大生物踐踏大地的沉重回響。
“這……不是三咲市?!”煌心中警鈴大作。
來不及細想,他正下方,一個渺小的金色身影正手持一柄散發著璀璨星光的聖劍,對著一個如同山嶽般巨大、散發著毀滅性白光的巨人(賽法盧)蓄力。
“Ex——”
那金色身影的寶具真名解放詠唱剛剛喊出一個音節。
砰——!!!
從天而降的煌,如同隕石般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那個金色身影(舊劍)的頭上。
舊劍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帶著混亂與不祥氣息的巨力狠狠砸在後腦勺上,眼前一黑,凝聚的星光瞬間潰散,連哼都沒哼一聲,就非常不體面地一頭栽倒在地,手中那柄星之聖劍(Excalibur)也脫手飛出,斜插在焦土之中,徹底暈了過去。
煌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形,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感覺砸到了什麼軟中帶硬的東西。他低頭一看,只見一個穿著華麗藍色騎士甲冑、金髮披散、英俊非凡卻滿臉是土、翻著白眼昏迷過去的男人趴在自己腳邊,腦袋上還有一個清晰的大包。
“呃……”煌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然不認識這人,但看造型和那把插在地上的劍……感覺好像惹了點麻煩?
然而,更大的麻煩就在眼前。
“吼嗷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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