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愛爾奎特之前吸食他的血時殘留的力量,正是這份蘊含蓋亞本源和強大生命力的血液,極大地加速和強化了朱月與這具真祖軀體的融合,讓她恢復了遠超預期的實力。
不遠處,愛爾特璐琪單膝跪地,臉色蒼白如紙,身體劇烈顫抖著,血月般的眼眸中充滿了不甘與屈辱的怒火,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來自月之王最純粹的血脈壓制,如同山嶽般死死地壓在她身上,讓她這位黑姬公主也失去了戰鬥力。
另一邊,寶石翁澤爾裡奇半跪在地,劇烈地喘息著,華麗的禮服破損,單邊眼鏡也碎了一片,臉上是深深的疲憊。顯然,之前試圖阻止朱月降臨或者對抗時消耗巨大,此刻已無力再戰。
“第二魔法使,第五魔法使。”佔據愛爾奎特身體的朱月發出冰冷而威嚴的聲音,“見證月之王的歸來,是你們的榮幸,也是你們的終點。”
她緩緩抬起手,指向天空那輪巨大的血月。
“月落(The on)。”
沒有多餘的詠唱,甚至沒有能量的劇烈匯聚。隨著她冰冷的宣告,天空那輪巨大的血月彷彿受到了牽引,帶著毀滅一切的沉重威壓和凍結萬物的極寒氣息,緩緩地、卻無可阻擋地朝著下方山谷——朝著澤爾裡奇、青子、兩儀式等人所在的位置——壓了下來。
那不是物理的撞擊,而是月之概念的碾壓,空間在血月下方寸寸凍結、破碎,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所有人。
“混蛋!”青子目眥欲裂,第五法的光輝在她手中瘋狂凝聚,卻顯得如此渺小。澤爾裡奇掙扎著想再次凝聚力量,但透支的身體讓他動作遲緩。
就在這絕望之際——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下落的血月正下方。
是兩儀式。
她依舊穿著那身染血的和服,握著古樸的短刀。面對那毀天滅地的血月,她臉上沒有任何恐懼,只有一種近乎虛無的平靜。她仰起頭,那雙連線著根源的魔眼,瞬間鎖定了那緩緩壓下的巨大血月。
“看到了……”式的低語幾乎被月落的轟鳴淹沒。
她雙手緊握九字兼定,朝著那遮蔽天空的血月,做出了一個上撩的動作。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只有一道纖細、卻彷彿能切開“存在”本身的、無形的“線”,順著她刀刃揮出的軌跡,精準無比地劃過那巨大血月的核心。
嗤——!
如同熱刀切過凝固的油脂。
那由純粹魔力構成、代表著月之王權能的巨大血月,在被那道無形的線劃過的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貫穿整個月面的巨大裂痕憑空出現,構成月球的魔力結構、其存在的概念本身,被直死魔眼強行賦予了死。
巨大的血月並沒有爆炸,而是如同被戳破的氣泡,又像是被風化的沙雕,沿著那道致命的裂痕,無聲無息地崩潰、瓦解、消散在猩紅的月光之中,做完這一切後,式的雙眼留出了鮮血,暫時失明,強行看到朱月權能的死對現在的她還是太勉強了。
“什麼?!”朱月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驚愕和難以置信。她引以為傲的月落,竟然被一個人類,用一把小刀……斬斷了?!
“幹得漂亮!”青子激動地大喊,澤爾裡奇眼中也閃過一絲精光。
然而,朱月的驚愕只持續了一瞬,隨即被更加冰冷的怒意取代。
“哼!區區人類……竟能觸及根源,斬斷吾之權能……有趣,但也僅此而已了。”朱月的血月之瞳中寒光大盛,“在真正的月之領域中,體會絕望吧。”
她雙手猛地張開,磅礴的月之魔力如同海嘯般爆發。
“顯現吧——固有結界·千年城(llenniuCastle Brunestud)”
整個山谷的景象瞬間扭曲、變幻,焦黑的土地被冰冷光滑的黑色石質取代,巨大的、彷彿由黑曜石和月光構築而成的巍峨城堡拔地而起,直插被血色月光籠罩的天穹,空氣中瀰漫著古老、冰冷、死寂的月之氣息,濃郁的魔力如同液體般粘稠,瘋狂地壓制、侵蝕著結界內所有非月之眷屬的存在。
這是朱月的絕對領域,在這裡,她的力量將得到恐怖的增幅,而敵人將受到全方位的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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