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伊麗莎白驚魂未定地看著再次昏迷的梅利奧達斯,又茫然地望向煌。
“煌先生…他…”
“醒了。”煌平靜地開口,目光落在床上。
彷彿印證他的話,梅利奧達斯緊閉的眼皮顫動了幾下,隨即緩緩睜開。那雙金色的眼眸裡雖然帶著疲憊和虛弱,但已經恢復了神采,不再是之前的死寂。
“咳…”他輕咳一聲,掙扎著想坐起來,伊麗莎白連忙上前攙扶。
“梅利奧達斯大人!您感覺怎麼樣?”伊麗莎白的眼中充滿了關切和未散的恐懼。
梅利奧達斯晃了晃還有些昏沉的腦袋,目光掃過破碎的窗戶和空蕩蕩的房間,眉頭緊鎖:“剛才那個醫生…”
“是陷阱,那個醫生是假的,他給您下了毒。”伊麗莎白急切地說道,“格魯迪斯突然出現,想搶您的劍,然後…他就突然消失了,您好像動了一下…”
梅利奧達斯摸了摸腰間的斷劍,感受著體內雖然虛弱但毒素和雷電能量都已被某種霸道力量強行壓制甚至驅散的狀態,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看向煌:“煌,你看到了?”
煌微微頷首,言簡意賅:“他瞬移走了。醫生逃了。”
梅利奧達斯瞳孔裡閃爍著思考的光芒,“黛安呢?”
“黛安大人看到鎮民被蟲子傷害,非常憤怒,直接跑去巴斯特監獄救班了。”伊麗莎白焦急地說道。
“胡來!”梅利奧達斯臉色一變,下床站起來,“她一個人太危險了!我們得立刻去追她!”
煌默不作聲地跟在兩人身後。他們剛走出臨時小屋,來到還算空曠的鎮子廢墟邊緣,準備辨別方向追趕黛安。
“急著去哪?梅利奧達斯團長。”
那個沙啞、帶著金屬摩擦質感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三人前方響起。
空氣扭曲,格魯迪斯那身暗銀色的板甲身影憑空浮現,正好擋在通往東北方向的道路上。他頭盔下的目光冰冷地掃過梅利奧達斯,帶著一絲戲謔和審視,似乎在確認對方是否真的擺脫了毒素的影響。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那個假冒的醫生也畏畏縮縮地出現了,臉上帶著驚懼和一絲僥倖。
“格…格魯迪斯大人!”醫生看到格魯迪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跑到他身邊不遠處,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
“您吩咐的事情我都做到了!毒是我下的!您看…您看是不是…可以放了我的妻子和女兒了?求求您了!她們是無辜的!”
格魯迪斯甚至沒有轉頭看那醫生一眼,只是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嘲諷意味的冷哼。
下一秒,他身影毫無徵兆地模糊、消失。
再出現時,他已經詭異地站在了那個醫生身後不足一米的地方。
醫生只感覺一股冰冷的殺氣從背後襲來,驚恐地想要回頭——
“噗嗤!”
一聲利刃穿透血肉的悶響!
一柄造型古樸、散發著幽暗光芒的短劍,從格魯迪斯的手臂甲冑縫隙中閃電般刺出,精準無比地從背後貫穿了醫生的心臟,劍尖帶著淋漓的鮮血,從前胸透了出來。
醫生臉上的哀求瞬間凝固,變成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他張著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湧出大口的鮮血,身體軟軟地向前撲倒,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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