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梅塔特隆·貞德——神的代行者、熾天使、小天之主——正鴨子坐在地上，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的雙手捂著臉，金色的髮絲從指縫間垂落，辮子上的白色蝴蝶結微微顫抖。
那對白色的小翅膀收攏在背後，翼尖不停地顫動,如同受驚的鳥雀。
煌蹲在一旁，一臉無辜。“我就摸了摸翅膀。”
貞德從指縫間露出一隻眼睛，瞪著他。“那、那是……那是很敏感的地方！”
“我怎麼知道？”
“你不是認識‘另外一個我’嗎？！”
“她又不讓我摸，而且她也沒長這種奇怪的東西。”
貞德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她又把臉埋回掌心，耳朵尖都紅透了。煌看著她，有些無語。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她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行了行了，我錯了。”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下次摸之前，先打招呼。”
貞德從指縫間又瞪了他一眼，沒有下次。
煌沒理她。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輪已經升得老高的太陽，眉頭微微皺起。他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怎麼回去？他之前想過利用梅塔特隆的令咒逆向召喚，結果那條路不通。
他之前想過利用卡巴拉生命之樹強行破開維度屏障，結果發現那樣做會毀掉這個世界。他之前還想過很多辦法，但都被一一否決。
然後，他想起了妲麗安。準確地說，是想起了一個他早就知道、卻一直沒想起來的東西——那本能開啟通往異世界之門的幻書。
煌的嘴角抽了抽。
“妲麗安。”
“嗯？”妲麗安的聲音從意識海中傳來,帶著一絲漫不經心。她正在喝茶，用上次煌給她的那套茶具,泡的是血月伯爵紅茶。
“那本《能開啟通往異世界之門》的幻書,能不能開一扇回月世界的門？”
“能啊。”
煌沉默了片刻。“你怎麼不早說？”
妲麗安眨了眨眼睛。她的手中捧著茶杯,茶湯殷紅如血,散發著鐵鏽與玫瑰混合的香氣。她想了想,很認真地回答：“你也沒問啊。”
煌張開嘴,又閉上。他確實沒有問過。從一開始,妲麗安就在他的意識海里住著,他讓她幫忙找幻書，查資料，封印神格，她幫了。
但他確實從來沒有問過她：“你能直接送我回去嗎？”
煌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抱歉。”
他說,“是我沒問。”
妲麗安低下頭,輕輕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抿了一口。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煌看不到這個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