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香眯起眼睛看了看那塊蛋糕，又看了看他。她沒有追問，只是解釋道：“剛才身體有種奇怪的感覺，想讓您檢查一下。”
羅曼的表情認真起來。他示意立香躺在檢查床上，啟動了掃描裝置。淡藍色的光幕籠罩著立香的身體，各項資料在旁邊的螢幕上逐行顯示。
瑪修站在一旁，雙手握在胸前，嘴唇抿得緊緊的。
羅曼盯著螢幕，手指在下巴上摩挲。他“嗯”了一聲，然後又“嗯”了一聲，眉頭越皺越緊。
“問題有點大啊。”
話音未落，瑪修已經衝上前抓住了他的肩膀，以完全不符合她平日形象的力道前後搖晃著。“醫生！前輩怎麼了！是不是靈基出現了問題！還是魔術迴路過載了！需要準備急救嗎！我現在就去叫達芬奇親——”
“等等等等——”羅曼被晃得頭暈目眩，眼鏡歪到了耳朵下面，“瑪修你先放手——我要吐了——”
立香從床上坐起來，伸手拉住瑪修的手臂。“瑪修，冷靜。再晃下去醫生就真的需要急救了。”
瑪修鬆開手，後退一步，臉上還帶著慌亂。羅曼喘了口氣，扶正眼鏡，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白大褂，然後正色道：“嚴肅地說——你的魔術迴路比之前質量更高了，魔力放出量提高了一個檔次。”
立香眨了眨眼。“……就這？”
“什麼叫‘就這’？這很嚴重好嗎！”羅曼拍了一下桌子，“魔術迴路的質量提升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尤其是像你這種後天覺醒的型別。正常情況下需要長期訓練和魔力淬鍊才能實現——你是不是在網上買了什麼小藥丸吃了？”
立香的表情變得非常微妙。“醫生，現在外面的世界都已經消失了，只剩下了特異點。我能去哪兒買東西？”
羅曼的表情僵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沉默了幾秒之後，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聲音含糊不清。
但立香還是聽清了。她說的是——“那梅莉醬是怎麼給我寄周邊的？”
話音落下，羅曼自己也愣住了。他低下頭，看著桌上藏在電腦後的魔法少女梅莉的立牌和貼紙，又看了看顯示屏關閉後的黑色螢幕。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沉思，從沉思變成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原來如此。”他喃喃自語，“那這些東西……梅莉是怎麼發過來的？”
瑪修在立香身後捂著嘴偷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小聲對立香說：“原來醫生的偶像叫梅莉啊。”
立香從檢查床上跳下來，活動了一下四肢。魔術迴路確實比之前流暢了不少，如果說之前像是有一條細小的河道在體內流淌魔力，那麼現在那條河道被拓寬了至少一半。魔力運轉的速度更快，放出量也更多了。
“既然沒什麼大問題，那我們就先走了。”立香拉住瑪修的手腕，朝羅曼揮了揮手，“醫生你也早點休息，別總熬夜和梅莉醬聊天。”
“那不是聊天！”羅曼漲紅了臉，“那是——那是——”
門關上了，把他後面的話隔在了另一邊。
走廊裡，瑪修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立香也笑了，兩人並肩走著，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輕輕迴盪。走了幾步之後，瑪修收起笑容，側過頭看著立香。
“前輩，真的沒問題嗎？”
立香活動了一下手指，看著指尖微微閃爍的魔力光芒。“沒問題。不如說，比以前更好了。”
“那就好。”瑪修鬆了口氣，然後又補充道，“但還是要注意休息，前輩最近訓練太拼了。”
立香沒有回答。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剛才那股輕飄飄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了，但她記得那種觸感——溫暖的，柔和的，像是有誰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沒有告訴羅曼醫生這一點。因為這種事情說出來太玄乎了，而且她自己也不確定那是不是錯覺。瑪修拉著她的手腕朝宿舍走去。
走廊的燈光在她們身後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立香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一滴睏倦的淚珠。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含糊：“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訓練。”
。後在跟，頭點修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