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正事,樸松民趕忙接過話茬,“昨天總部開會怎麼說?在貧民窟裝監控的事可答應了?”
經理咂了下舌,“別想了,我才提一嘴,就讓康納德罵了個狗血淋頭!他說什麼——‘你知道貧民窟多大面積嗎’、‘你知道貧民窟多少人口嗎’,還說什麼——‘貢金用在貧民的身上簡直就是搶劫’、‘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我可不是來管理罪犯分子的!’”
樸松民看得出來,他昨天肯定受了一肚子的氣。
“呵呵,反正記者第一個罵的是他又不是我,隨便吧!”經理繼續抱怨道,“什麼都不給,什麼都不支援,還讓我自己想辦法,我他媽能有什麼辦法?失蹤的全他媽是流浪漢!連個名字、連張照片都沒有!我他媽上哪給他找去?”
樸松民皺起眉,“看來暫時只能繼續走訪了。”
“整個G區十五萬貧民,一天能走訪多少?你這方法太原始了,等你查完了,人類都滅亡個屁的了,那還查個鬼了?”經理頓了一頓,又咂了一下舌,“又不是隻有我們區有失蹤的,各個區都有,天塌下來有唐納德頂著,所以你就別把所有精力都浪費在這件事上了,不值當。”
樸松民聽經理的意思是糊弄糊弄得了,難免有些生氣,但又不好發作,於是試探性地問,“那先不查了?”
“沒說不查!”經理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別把所有精力全都放在這件事上,萬一這時候城裡出了什麼事,這天塌下來先砸死的可就是我們倆了!”
樸松民欲言又止。
‘看來只能自己想辦法找突破口了,’他想,‘那就再看看幾十年前的案卷吧,希望能從裡面尋找到類似的線索。’
想到這裡,他便準備結束這場沒什麼意義的對話了。
他對經理說,“記住了,經理,我不會把所有精力都放在這件事上。”接著,他又問,“要是沒什麼事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忙去吧。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
……
樸松民來到檔案室,看見露西正沉著臉坐在座位上。伊藤美奈站在她旁邊,正愁眉苦臉地整理著案卷。
露西一見他過來,就發起了牢騷,“樸大探長,你能不能遵守下工作流程?你這樣做我很難辦的!萬一案卷有損毀丟失,相關的第一責任人可是我!”
樸松民沒什麼心思搭理她,於是隨口說道,“按實情彙報就是,到時候讓監察直接找我就行。這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露西的火氣立馬就上來了,她上綱上線地說道,“這不是誰的責任的問題!而是流程、規章、工作習慣的問題!更是關乎各個科室能不能配合工作的問題!樸大探長,你私自拿案卷可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可不是什麼小事!”她嘆了一口氣,緊接著跟了一句,“你昨天的行為我會向總部如實彙報的!”
樸松民忙道,“明白,明白,我的問題,我的問題,下次一定改。”接著,他便直接拿過一張案卷查詢申請表,“主任,幫幫忙,真的很著急。”
露西眉頭緊鎖地看看他,接過申請表,簽名蓋章。
見主任蓋了章,樸松民立馬轉過頭跟伊藤說,“伊藤,別收拾了,我昨晚好不容易翻出來的,我可不想再翻一遍。”
伊藤停下手裡的動作,慌張地看向主任——她似乎是想詢問她是應該繼續整理案卷還是應該把案卷移交給樸松民。
“不用收拾了,讓他搬吧。”主任不耐煩地說,“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會動腦子的嗎?”
伊藤窘迫地低下頭。
樸松民連忙去拿案卷,“謝謝主任!”
“我幫您。”伊藤美奈伸手想去幫他,但他直接拒絕了——“你忙你的,沒多少東西。”
伊藤顯得更窘迫了。
樸松民來回搬了很多次,終於在十幾分鍾後搬完了。於是,他便開始坐在辦公桌前翻看案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