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里特點點頭,隨後挽起樸松民的胳膊,淡淡的香水味襲來,樸松民不覺心中一顫,但緊接著他便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這都什麼時候了,我他媽在想什麼啊!芬格里特怔怔地看著他,“你怎麼了?”
樸松民尷尬地笑笑,“沒什麼。”
兩人在商場裡轉了幾圈,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這時,芬格里特也沒有先前那麼恐慌了。
樸松民決定去下面看一看,他將手槍換好彈夾,遞給芬格里特,“會開槍嗎?”
芬格里特點點頭。
“我去下面看看,如果看到什麼東西就開槍。”
芬格里特拿著手槍,點了點頭,她靠在一副貨架上,看了看樸松民,“你也小心些。”月光鋪灑在她身上,就像罩了一層薄薄的霧。
樸松民轉身向樓梯走去,開始認真思考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有人要殺他和芬格里特,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從這個鬼地方出去,但汽車被未知機械生命體弄炸了,通訊訊號也被遮蔽了,怎麼回去呢?殺手是誰,未知機械生命體又是個什麼東西?它為什麼又突然消失不見了?
帶著疑問他來到了商場的負一層,隨後仔細觀察起來,空蕩蕩的貨架和佈滿塵土的案板橫七豎八地擺在裡面。
這鬼地方多少年沒人來過了,如果這些天都出不去,還得先解決吃喝的問題。荒島求生嗎?
樸松民又在裡面走了兩圈,一無所獲,隨後便回到了一樓。
芬格里特坐在地上,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樸松民,“發現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嗎?”
“什麼都沒有。”樸松民聳聳肩,將夜視儀掛在脖子上,隨後坐在了芬格里特對面的貨架下方。
沉默,兩人都不知道說什麼。最後還是芬格里特先開口了,“我本來以為……是你約我過來的,真沒想到……”
樸松民說,“昨天晚上有人給我發了條訊息,讓我今天晚上八點到貨運中心見面。”
“我也是,”芬格里特將手槍放在地上,隨後用雙手抱住膝蓋,“我以為是你約我見面要說合作的事情。”她將頭埋進了膝蓋,“什麼人這麼恨我,居然用導彈殺我……”
“有可能是想殺我,”樸松民看著芬格里特說道,“你是被牽連進來的。”
芬格里特抬起頭,“也有可能是想殺我,你是被牽連的那個。”她轉過頭望向窗外的月光,“現在想什麼都沒用了,連怎麼出去都不知道呢。”說罷便抽泣起來。
樸松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兩行熱淚流下她的臉頰,在月光下顯得熠熠生輝。面前的一切就像一幅油畫:芬格里特坐在一片薄紗裡,仰望著外面深邃的星空。
樸松民不由得看呆了。
芬格里特擦了擦眼淚,轉過頭看向樸松民,“你給我講個笑話吧,我不想死之前一直哭。”
樸松民愣了一下,隨後還是開口講了個笑話,“皮埃爾和他的兩位朋友喝醉了,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頭熊,坐著馬車把熊弄到一名女演員的家裡。警長前去阻止,他們居然抓住警長,把他和狗熊背對背綁在一起,投進河裡;狗熊在河裡遊,背上還駝著警長。”
芬格里特聽過之後愣了片刻,隨後苦笑一聲,“中學時就聽過了,你也太老土了,《戰爭與和平》麼。不過……確實很好笑。”
樸松民笑了笑,隨後一臉認真地說,“我不會讓你出事的,我會保護你。”
芬格里特怔怔地看向樸松民。
月光灑在她的臉上,融化進她那雙動人的眼睛裡,淚光點點,像佈滿了璀璨的星河。
芬格里特別過頭,低聲說,“你……你再講個笑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