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飄零,伴隨著風的喧囂。風是何時起的,奈佛已經記不清了。天空是灰色的,不明顯的星星點綴在上面,就像是一塊做工粗糙的布料。月亮躲了起來,在雲影間偷偷哭泣,流下幾滴名為‘月光’的淚珠。紅光彌散,落滿仙宮的四周,並與月光相連;仙宮外面,看起來飄渺且迷幻,宛若夢境中的世界。
風經過牆洞,打在他身上,他感到陣陣冰寒。
“奧丁,解除‘織布’,”他聽見伯倫希爾說,“然後同我一起修復仙宮。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回過頭,看見她正在緩緩下落。她眼中的金色光芒消失不見,她倒豎的長髮也迴歸了自然。銀線從電纜抽離,重回她的身體,並在傷口處交織成一張網。網又編織成一枚蝴蝶結,將她的傷口完全遮擋。
可是奧丁一直沒動,他在說完那句‘你就是我的主人’後,便像突然斷了電的機器一般,失去了所有動作。
她疑惑地看向奧丁,問,“不至於吧?你好像還沒發動‘提花’吧?反針的終結技就耗費了你如此多的能量?”
奧丁的身體突然一顫,接著,一大口湛藍色的液體便從他的口腔中噴湧而出。他開始趴在地上痙攣抽搐,無數的泡沫混合著像血一樣的粘稠物從他的眼睛、鼻孔和嘴巴里傾瀉而出,不多時,便在他身下灣成了一條藍色的河。他口中發出嘶嘶的怪叫,就像中了劇毒的動物。
“快把電纜拔出來!”伯倫希爾皺眉道,“梭子在反噬!”她疾步向前,伸手去抓電纜。
猛地出現一團白光,耀眼無比,宛若太陽的光芒。奈佛不禁遮住眼。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張熟悉的臉,一閃而過。
緊接著,他又聽到奧丁怪異的笑聲。
光芒散去,他睜開眼——奧丁已經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耷拉著腦袋,耷拉著雙臂,如同喪屍一般古怪地笑著。他眼裡全是興奮。
伯倫希爾則已經退到了他幾米之外的位置,並用尺子護在胸前。
“真卑微。”
奧丁用沙啞的聲音說。電纜上的電流,比方才更加強烈了。
“你可真卑微,居然給一個小女孩下跪。奧丁,你可真卑微。就這,還想成為新世界的神?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吧,奧丁!”
“你是……誰?”伯倫希爾十分警惕地看向他。
他歪起頭,看向伯倫希爾,咧開嘴,露出一口陰森的白牙,“嘻嘻,嘻嘻嘻,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小甜心?終於被我抓住了吧!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誰?”
“怎麼,不認識自己的主人了是嗎?”奧丁的腦袋突然倒轉了一百八十度,噁心的咔咔聲亂響,“那你還認不認識這個?”
他揮了一下手。
無數黑色的光圈在他頭頂浮現,就像是黑洞一般。
“你怎麼……會在這裡……”伯倫希爾一怔,隨後更加警惕,她還後退了幾步。
“因為奧丁他呀,給了我機會呢!”奧丁笑道,“這個白痴,有些自大得過分了!我只給他佈置了一個最簡單的陷阱,沒想到他連思考都沒思考就直接踩上去了!哈哈,哈哈!就這,還敢號稱自己是什麼絕世天才?什麼絕世天才,我看他,不過就是一頭蠢得不能再蠢的蠢驢罷了!嘻嘻,嘻嘻嘻!不過,我還得好好感謝他呢!因為沒有他,我又怎麼可能會找到你呢,我的小甜心?”
什麼情況?奈佛徹底懵了,這都是什麼情況?奧丁是……瘋了嗎?……他是被梭子……吞噬了?
“奈佛,走!帶著朱莉走!還有你,去通知所有人撤離!”伯倫希爾一邊對奈佛下命令,又一邊對發愣的芭比恩命令道,接著,她便揮舞起尺子,直奔奧丁而去。
“誰都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