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佛想埋葬掉那些死掉的聖童,斯雷便命令安保隊的人搜尋起遺骨。在這間隙,三人又來到一間帳篷中開起了小會。會議的主題是:如果清風組的老巢不在這裡,那將會是在哪裡。
可是直到天黑,他們也沒能討論出個所以然來。最後,斯雷道:青檸還瘋過一段時間,所以她不可能不在這裡不留下痕跡,而且,她是怎麼不瘋的,又是如何加入清風組的,清風組的人來沒來過這裡,我們都不得而知……所以,我想,這幾天咱們就留在島上,爭取把這些細節調查清楚,然後再做進一步的打算,如何?
奈佛和樸松民均表示同意。
遺骨被整理好——除了多椰的。多椰的屍骨已和仙宮的廢墟相融合,如果想要整理,就必須動用大型機械才行。其餘的遺骨殘缺不全,只有芭比恩的相對完整。
墳挖了十一份。奈佛又劈了一棵樹,做了十一份墓碑,然後根據多年前的記憶和遺骨上的殘留衣物和物品,對那些屍骨做起了辨認。
在眾人的幫助下,十座新墳和一座空墳很快立在森林的一側,面朝仙宮。奈佛又要來水和行軍糧食,祭奠起了他們,並要求讓他自己單獨待一會兒。
樸松民和斯雷回到帳篷內,躺在各自的行軍床上休息。此間帳篷是先遣隊三人專用。
兩人開始有一搭無一搭地閒聊。
“康納德要這些人的骨頭做什麼?他不是不知道有關聖童的事嗎?”樸松民問。
“或許是為了做給島民看——”斯雷說,“先把這些人定性成清風組的匪徒,然後再借機宣傳一波自己的功績,他總監的位子不就更加穩固了嗎?”他頓了一頓,冷哼一聲道,“如果真被他得逞了,那到時候的新聞通稿我都能想到——《再兇猛的野獸,也逃不過獵人的追擊——康納德總監用二十年的時間,終於徹底搗毀清風組的老巢》”
“有什麼意義?這不是自欺欺人嗎?”
斯雷翻過身,悠悠道,“他不是經常做這種事嗎。難道你忘了,坐地佛的那件事,不就是他把最大的功勞給搶走了嘛。再說了,眼看就要大選,他這麼做的目的,無非是想給自己拉一波聲勢——等到時候,管你是新秩序派的當選,還是新派的當選,他康納德憑藉擒獲坐地佛和剿滅清風組這兩件大事,不就能穩穩地繼續當選總監了嘛。”
“司長只能當選四年,總監怎麼就能當選十二年呢?”
“我哪知道?從我出生起就是這樣。再說了,這些規矩也不是我制定的。”
斯雷突然翻了個身,看向樸松民,問,“你就不生氣?”
樸松民不知他指的是那件事,“生什麼氣?”
“康納德啊,”斯雷道,“這死胖子可是摘走你果實的人啊。”
“原來說的是這個。”樸松民無所謂道,“沒什麼可氣的。坐地佛被抓了,他的幫派解散了,G區貧民窟安全了,我的目的也全部達到了,這不就結了?我還有什麼可氣的?再說了,我這個人也不適合做大官——擺不來那個譜。”
斯雷一愣,突然哈哈大笑。
見狀,樸松民生氣道,“笑什麼笑?笑我沒出息沒上進心是吧?切,當偵探就必須向上爬嗎?累不累啊,成天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更何況,我還沒有能轉得那麼快的腦子——一個露西大媽我都搞不明白呢,更別說是總部的那群老狐狸精了。”
“露西大媽?這又是誰?”斯雷止住笑,向他問。
“檔案室主任,老公是區議事。她經常投訴我。”
“為什麼?總得有個理由吧?”
“因為我總是趁她不在偷翻卷宗,然後又總是忘了給她收拾好。”
斯雷再次哈哈大笑,“怪不得你的獎金總是被扣呢,原來是經常得罪人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