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檸滿不在乎地回答。
“人也是你綁在一樓的?”
“是。”
兩人的視線交織在一起。一火一冰,一氣憤一冷靜。
半晌,斯雷別過頭,重重吁了一口氣。
青檸冷冷道,“有話就說。”
斯雷看她一眼,再次吁了口氣,然後看向證詞,道,“沒什麼,我的錯,我不該問。”
青檸冷冷看他一眼,然後又回到了那種沉默不語的狀態。
樸松民心想:那些犯人,原來是被她綁到大廳的,那牢房的門也是被她開啟的唄……唔,我明白了,她是來找謝夫曼·裡特勞斯的……可她怎麼沒直接殺了他呢?她連瓦列裡都給弄死了,就更沒理由放過身為罪魁禍首的謝夫曼·裡特勞斯了吧?呃,頭疼……搞不懂……算了,不想了,想也白想——安格斯都能和清風組合作了,還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脖子處雖然上了藥,但一想到差點被青檸掐死的瞬間,他還是感覺到隱隱的痛疼。
他想到了芬格里特,他想在她那裡尋求到一些安慰。他開始找芬格里特聊天。但芬格里特貌似在忙,並沒有及時回覆他。最近,芬格里特在調查總管維爾的那件事,和阿德一起。相關的調查情況她從來不和他說,他只知道她很忙。芬格里特也不像之前那樣總是問他在哪兒了、在做些什麼了。
一開始,他還十分滿意這樣的戀愛狀態——白天,他們都各自有事情要忙,只有到晚上的時候,他們才能約約會、聊聊天。他還覺得這樣的狀況才能叫做正常戀愛——之前那種每隔半小時,芬格里特就讓他彙報位置的情況,總是讓他感覺不舒服,就好像她是在隨時隨地監視他一樣。
但這樣的日子一長,他卻又受不了了,因為這回的情況徹底反過來了——每次都是他主動找她聊天,可她半天都不回覆,搞得他總是在擔心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他在等待回覆的過程中倍受煎熬、百爪撓心,他都恨不得立馬飛回去,看看她到底在做些什麼、有沒有出事。
可他也明白,這樣的心態是錯誤的,這樣的擔心也是多餘的。因此,他便開始告誡自己:南瓜在忙,所以你就別跟個狗皮膏藥似的一個勁地往上粘了。找點事情做,她看見訊息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回覆你。
但他越是對自己這樣說,就越是想念芬格里特。今天也是如此。於是他只好翻看起芬格里特的照片,以解相思之情。小船上、花陰下、樹叢邊的芬格里特,或淺淺地笑著,或含羞地笑著,比花園盛開的景色都要美麗。心情有所緩解,但是不多。然後,他便不滿足於只是看著她的照片了,他現在特別想抱抱她。
“你們什麼時候去抓康納德?”這時,青檸突然問了斯雷一個問題。同時也打斷了樸松民的思緒。樸松民抬起頭,看向他們。
“這個歸監督管理局管。”斯雷頭也不抬地回答,“守衛隊只負責蒐集證據。”
青檸眉頭一皺,帶著質問的口氣問道,“意思是說,你們不會去抓他?”
“各部門有各部門的職責,”斯雷抬頭看向她,“守衛隊的職責就是固定好相關的證據,做好相關的證據鏈條,以確保康納德不會逃脫法律的制裁。”
青檸十分不滿地瞪他一眼,倏地站起身,然後直接向門口走去。她好像生氣了。
“你去哪兒?”見狀,斯雷站起身。
“去抓捕現場。”青檸冷冷地回答。
“你想殺他對嗎?”斯雷大踏步追上前,“青檸,你不能擅動私刑!康納德必須交給法律審判!”
門被青檸開啟,吹進一陣過堂風,有些涼。
“他有私兵。”青檸止住腳步,冷冷道,“只靠你們的人,抓不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