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的夢境?”米列科詫異道,“難道有人同時被源義郎襲擊了不成?那又是誰?丫頭為何又會跌入這個人的夢境?”
“這個夢境有點奇怪……”啟明星卻答非所問,“像是存在了很多年,又像是剛剛形成的……呃,不對,它好像是個迴圈的空間,它周邊的模型與資料一直沒有變化過……怎麼形容呢……啊,對了,就像電子遊戲裡提前預設好的場景似的……”
“南瓜也有跌入虛無的危險是嗎?”而樸松民的關注點卻是在這裡,他緊張地問。
啟明星無奈道,“理論上,是。”
然而就在樸松民想要問出解決辦法之際,窗外突然轟隆一聲,如同雷鳴。接著,天空便裂開了,它就像面透明的鏡子般,被石塊擊中,碎裂成無數的晶瑩碎片,然後如雨般下落。天空的殘渣很快抵達了房間的視窗,樸松民看到無數碩大無比的晶瑩碎塊,將窗格擊穿,將玻璃擊得粉碎。房間裡的所有光源,瞬間熄滅。而連帶著窗戶的牆壁,也被瞬間射成了馬蜂窩。
他連忙護著博士向外跑去,可地面又突然變得扭曲起來。每走一步,就像陷入沙地一般,使人根本不得前行。毫無辦法,他只能選擇最近的避難所——衛生間。他們跌跌撞撞地躲了進去,樸松民關上門。
外面錚錚聲不斷,還帶著呼嘯的風聲。
很快,衛生間的門也遭到了襲擊。黑呼呼的殘片就像石頭一樣摩擦著房門而過,砰砰砰個不停,使這個世界顯得更加混亂;狂風也緊隨其後,它用出超乎想象的力量,使勁推動起他們最後的防線。樸松民直接用身體抵住了門。
冰冷的氣息順著門縫侵入衛生間,侵入他的身體,同時帶來的,還有銳利如刀的刺痛感覺。溫度下降的速度超乎想象,只是一瞬間,這裡便如墜冰窟了。渾身上下都像被凍住似的,僵硬無比。他似乎還能在黑暗中看到自己吐出的白色呼吸。但他不知道這究竟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實存在的場景了。此刻的他,只剩下了一個念頭:抵住!就算是死,也要抵住!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災禍才終於停止——風聲不見,天空的殘片不見,那些令人窒息的感覺,也通通不見。然後,衛生間內的燈,居然神奇地亮了。渾身的力氣就像被抽空了一般,他直接跌坐在地。
博士靠在馬桶那頭,臉色蒼白,戰慄不止,他還抱著胳膊,蜷縮著身體,一副剛從冰河中走出來的樣子。可是他的身上,並沒有水。
他們對視了幾秒,但誰都沒有說話。樸松民知道,博士也被凍懵了。
直到啟明星的擔憂驚訝之聲再次響起,他們才稍微緩過些神來。
“阿爾伯特,阿爾伯特?”啟明星在他們腦海裡大喊大叫,“你們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喂?喂?你們還在嗎?”
“在……”博士喘了幾口粗氣,應答道,“剛剛是什麼情況?”
“啊哦……試驗體在抗拒你們的闖入……”
“南瓜在抗拒我們?”樸松民驚懼地問。
“不是南瓜姑娘……而是另外一個人……而且,好奇怪啊……這個人……貌似早就知道你們的到來,可他並不是在抗拒……而是在盡力接受你們……可……這種事,他自己也做不了主啊……哇,這個人的精神力好強大……居然能把崩塌現象控制住……”
“這個人究竟是誰?”博士說,“我們認識嗎?”
“呃……我查不到。不過此時的他,就在南瓜姑娘身邊——就是之前我所說的另一個紅點。”
“安格斯?”樸松民下意識地說。
“這我就不清楚了。現在南瓜姑娘身邊的人,都有可能是這場夢境的真正宿主。”
“如果是安格斯,那就讓我來叫醒他。”樸松民起身,“有遺憾,有痛苦,終究是過去的事了,就算再怎麼做夢,它也不可能成為現實。而且他還把南瓜給拖進來了,就沒有這麼做父親的。”
博士也站起身,“那我們先商議下接下來的對策。”
……
整片外牆都沒了,寒風呼嘯而過,殘破不堪的窗簾搖搖晃晃,就像雨中的柳枝。房間內狼藉一片,玻璃殘片與土渣堆疊滿地,地板上還附著著無數晶瑩剔透的物質,看起來就像是水晶一般。窗外,則是被一個圓環分割成兩部分的天空。圓環還在緩慢收縮——世界崩壞的痕跡在繼續擴張。看來,宿主的精神狀態已經十分不好了。
“既然安格斯已經知道了我們的存在,那我們就直接闖入萊茵河畔吧——我們去直接叫醒他,我們讓他明白這是一場夢不就行了?”在眾多的建議被否決後,博士選擇了直接了當,“你剛才不是也說過——他的精神力十分強大嗎?所以我覺得,這點小小的打擊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但啟明星還是建議謹慎為上,“可這不是他能掌控得了的——就像疾病,某些人的身體素質好,他很有可能透過自身的免疫系統得到治癒——但也只是可能而已,這種事的機率並不是百分百的。所以我不建議你們這麼做。而且,他是如何被源義郎選為試驗體的,我們也無從得知,那相關的一系列問題,我們也無法知曉了——比如他是和你們一同被襲擊的,還是在很久之前被襲擊的。這可是完全不一樣的——如果是一同,那強行喚醒對他而言基本沒什麼傷害,但如果是很久之前,那強行喚醒就有可能使他的精神崩潰,從而使他變成智商缺失之人甚至於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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