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開始,幾個人開始胡吃海塞,互相灌酒。幾輪之後,眾人開始閒聊——
原來他們明天也要去T區,所以才會突然回來。只不過,結巴他們是進攻的主力——先攻隊率先攻擊,在擾亂對方的防守後,主力部隊才會進場。
“明天骷髏好像不去,”席間,有人提到了那個閃電從來沒見過的,十分神秘的二把手骷髏,“他在A區有別的事情要處理。”說話的人是白蟻。
臭鼬冷笑,“估計是慫了。耍不了陰的,他就不好使了唄。”
飛蛾說,“他不挺能打的嗎?鯊魚就是被他乾死的啊。”
“肯定是使什麼陰招了,”臭鼬說,“就他那體格,怎麼可能打得過鯊魚?還有,那影片我也看了,一眼假。呵呵,手雷能憑空消失?還能把人的脖子給直接掐斷?太扯了吧?他要是個兩米高的壯漢我還真信了,可惜啊,他就那麼一點,瘦得跟他媽吸多了似的……嘖嘖,那影片肯定是後期製作的。就這種玩意,我也會整。我還能把日照臺給炸了呢。你說對吧,結巴哥?”
結巴喝下一口酒,冷哼一聲。
飛蛾說,“那大哥還那麼相信他?他要是沒真本事,大哥也不至於讓他當二把手吧?”
“會忽悠唄。”臭鼬看了結巴一眼,“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是刀哥的,可惜啊,刀哥不會玩陰的,就被那個逼養的佔了先機。”
刀哥是結巴的大哥,他的入行,就是從刀哥的馬仔做起的。
“這個人,不道義,老,老子不喜歡。”結巴哼了一聲道,“狗雞巴二,二哥,老,老子不認。”他又灌下一口酒。
“我也煩他,成天裝得跟個啥似的,還他媽喜歡穿西裝,帶領結,”飛蛾說,“誰家混混這麼穿啊,又他媽不是拍電影。混混,就該有混混的樣子。”
“不是說他特別喜歡殺人嗎?每個月不殺個人,他就會發狂,就他媽跟女的來大姨媽一樣,”白蟻眨眨眼,“還不是用刀用槍殺,而是直接生撕……”
“小白說的吧?”臭鼬笑了笑,“吹牛逼誰不會啊,我還說結巴哥每天都要喝人血呢。就那個小白,以前是水房子那頭的打手,根本沒見過啥世面,要不是骷髏看中了他,他現在還他媽在那邊欺負老弱病殘呢。就這種人說的話你也敢信?呵呵,我是不信。他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想讓所有人都害怕骷髏而已。可是,這編謊話的水平未免也太低了吧?還生撕活人?人又不是他媽紙做的,怎麼生撕?”
結巴冷笑,“是騙子,遲,遲早會現出原形,這個逼,逼養的,蹦躂不了幾天了,刀,刀哥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明,明天的事情一結束,刀,刀哥就會弄他。”
“閃電,這事你可不興往外說啊。”飛蛾看向閃電,認真道。
“閃電不會的,”可沒等閃電回答,臭鼬便替他回答道,“因為呀,他是自己人。”他看向閃電,眼裡突然透露出一種十分詭譎神情——不是信任,而是一種介於嘲笑和憐憫之間的古怪眼神。接著,他還笑了笑。這一瞬間,閃電似乎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知道了也沒關係,因為他明天,就要死了。
血光之災,他再一次想到這個詞。他感覺有一股冷氣,直接從腳底板竄到了頭頂,他不禁怔住。
“是自己人吧,兄弟?”臭鼬朝他舉杯,笑著問道,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閃電連忙回答,“是,是自己人。”
“別雞巴學,學老子說話,幹,幹你啊!”結巴哥不滿道。
眾人哈哈大笑。
……
散場後,閃電醉醺醺地回到宿舍,然後躺在床上。
窗外是流雲飛騰的夜空,月亮忽閃忽現,如同嬌羞的新娘,始終不肯露臉。風聲很大,玻璃窗都被震得嗡嗡作響。而他鄰床的齙牙,則在悶聲抽泣,就像個受盡委屈的小孩。閃電不禁看向他。這時他也才想起,齙牙不僅沒吃飯,而且還喝了一肚子的尿。
他悲哀地想:呵呵,明天還得去送命,呵呵,兄弟,你可真倒黴……呵呵,我不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