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著藥的傑瑞,滿眼淚痕的工美,以及戴著口罩的護士依次出現。松野趕緊閉上眼睛,開始裝暈。我沒醒,我沒醒,我還昏迷呢,我還做夢呢……別讓我簽字,也別給我什麼離婚協議,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腳步聲靠近,安瓿瓶被掰斷的動靜出現,接著是藥物被注入吊瓶的聲音。他感覺有人站在了他床前。
傑瑞問,“護士小姐,我師父啥時候能醒?他都昏迷整整一天了。他真沒事了吧?”
我昏迷整整一天了?
護士回答,“他沒事。醒不醒的,要看個人的具體情況。有的人身體好,醒得快,有的人身體差,就得晚醒一會兒。不過,最遲不會超過今天。”
“好的,瞭解了。”傑瑞說,“師母,你別擔心了,護士都說沒事了。”
工美低低地嗯了一聲,“麻煩您了。”
記錄的聲音響起——應該是護士在記錄松野的身體資料。
護士又說,“等他醒了,別讓他吃辛辣的食物,也別讓他抽菸。最好買點利於消化的食物,維生素和補鋅的那種。這個是口服的,等今天的針打完再吃,一天兩次,一次三片。”關閉本子的聲音出現,“他沒什麼大礙了。行,就這樣,我先走了。”
護士離開的腳步聲響起,但沒一會兒的功夫,她突然停下腳步,開始訓斥起一個人來,“是不是又抽菸了?”
“沒有呀,”隔壁床的老人說,“沒抽,我真沒抽。”
護士兇巴巴地說,“沒有什麼沒有?我都聞到味了!你自己的身體什麼樣不清楚?還抽?”
“我就抽了一小口嘛……”
“再編?”
“嘖,一根,只抽了一根而已……實在憋不住嘛……”
“憋不住也得憋,再抽,你的肺就別想要了。再被我發現,我就去告訴我姐。”
“別,我錯了,你別告訴她……她比你還兇……我怕她……”
“醫院也不允許抽菸,小心罰你款。”
“這個你放心,我是偷偷溜出去抽的,嘿嘿,誰也沒看見……”
“你還覺得挺驕傲是吧?”護士重重吁了一口氣,“巴隆·特蘭,又想難受了是吧?不是你疼得死去活來,哭爹喊孃的時候了?你要是再敢不遵循醫囑,我就只能告訴我姐了。”
巴隆·特蘭?好熟悉的名字……松野很想睜開眼看看,但又不敢,因為他更害怕面對工美的憤怒與質問。
老人哀求道,“別,別,別……她要是知道,真會罵我的,閨女,別……求你,我錯了……我保證,我再也不抽了……”
松野心想:哦,原來是他女兒,怪不得這麼兇……這老爺子也是,都住院了還要抽菸……癮有這麼大嗎?
護士道,“拿來!”
“啥?”
“煙!”
“我沒有……我是跟別人要的……”
被褥和枕頭被掀開的動靜響起。
”……了找別你,有沒真,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