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里長的治理日記——里民的生活起居、工作狀態、婚姻情況、矛盾調和、遷入遷出狀況、相關地圖什麼的。”斯雷說,“度卡因大人時代,各種‘裡’不是還沒通網麼,資料也沒有同島辦公廳互聯,但為了工作需要,各處的里長便自己整理了一套工作筆記……也叫‘裡志’。您父親應該也有,我們想看看。”
埃洛迪搖搖頭,“那我還真不清楚。不過我父親的東西都沒丟,如果這個東西真的存在的話,應該就在那裡。”
“方便帶我們去看看嗎?”
……
地下倉房。
一開啟門,陳舊的味道便撲鼻而來,而且還有各種灰塵的飛揚。看樣子,此地已經很久無人來過了。不過東西擺放得還算整齊,各種紙箱上也標註著對應的標籤。
“要不我來幫二位找吧。如果不急的話,等我找到了再通知二位。”
“我們自己來吧。東西找到之後,我們會將其他物件迴歸原位的。先生,如果您有別的事情要忙,不必陪我們。”
“我還是一起來吧。”
埃洛迪率先進入倉房。
斯雷告訴樸松民,“一般是黑封皮,辭典那樣大小的一個本子。”
樸松民點點頭。他們一同進入。
紙箱子一個接一個地搬出,很快,樸松民的手心便全都黑了。老里長的傢伙事著實不少,而且似乎還有收集陳年舊物的癖好——像什麼用過的筆、廢棄的墨盒、壞掉的印表機、發票收據之類的東西他全都留下了,甚至連當初島辦公廳下發的各種檔案,他也都精心儲存在了某個箱子中。
紙箱子全都被膠帶封閉著,所以他們還得一個一個開啟,再一個一個封裝回去。
就這樣,直到一個半小時之後,他們才在一個名為‘重要’的箱子中,翻出了那本工作筆記。黑封皮,辭典大小,上面還掛著一支筆。
“就這個。”斯雷長出一口氣,他拿出本子,然後順勢坐在了地板上。他衝樸松民笑了一下。但除了他的牙齒是白的,其餘的地方全是黑的。
樸松民不禁也衝他笑了一下。
“先生,我們想將它帶回去,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配合偵探公會的工作,是每個島民的義務嘛。”
“謝謝您的配合。”
筆記的下面,則是一個標記著‘普特波特里拆遷合同’的檔案袋,日期為源紀十年八月二十五日。斯雷和樸松民同時注意到了它。
官方檔案並未記錄普特波特里的相關拆遷日期,公司的記錄他們又獲取不到。
“普特波特里是在源紀十年拆遷的?”斯雷問。
“準確地說,應該是源紀十二年。”埃洛迪回答,“很多人對補償款不滿,鬧了很久。”他苦笑道,“也是在這期間,我父親被他們綁架了。”他頓了一頓,略顯感傷地說,“他們非說我父親得了公司的好處,於是便……其實我父親才是最冤枉的那個人,他也想為大夥多爭取一些權益,可……那畢竟是公司啊。”
“這個合同,我們能帶回去嗎?”
埃洛迪遲疑了一下,但最後還是說,“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