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管大人，那些人，還沒放嗎？”不知為何，馬格努斯突然把話題引到了那些廢物上。他似乎知道他們依舊被關在‘樹藤町’。
但訊息是如何走漏的，薩爾曼著實想不清楚了。他老了，腦子的多執行緒處理功能早已僵化，甚至連單執行緒思考事情的能力，都明顯出現了問題。
“肯配合的，就讓他們回去吧，”馬格努斯笑道，“時間長了不好解釋，也容易引起他們家裡人的懷疑。偵探公會要是介入，可就不好辦了。”
肯配合的……除了克拉倫斯之外，所有人都成了恭順的囚徒。但薩爾曼就是不想放走他們。他想繼續報復他們、折磨他們、虐待他們，他就是要看到他們大聲懺悔、痛哭流涕、朝不保夕、毫無尊嚴的醜陋姿態。靠著自己兒子的努力，他們才能吃了這麼久的白飯。就這樣一群只會混吃等死的廢物，還想繼續吸他的血？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他必須讓他們主動放棄自己的一切權利才可以。
“有些人，還有反抗情緒，”他說，“一旦放還回去，我怕這些人會給咱們製造麻煩。”
“總管大人多慮了，”馬格努斯淡然一笑，“他們的家人都在咱們的掌控之中，就算把他們放回去，也掀不起多大波瀾的。再說，存在一兩個不同的聲音，其實對咱們也是有利的——這樣，會更顯得我們的公平與寬容了。”
“其他人還好說，主要是那個克勞倫斯，”薩爾曼還是不想放過他們，“仗著自己歲數大，又稍微有些威信，便拒不配合。他一定會亂說話的。”
“讓我跟他談談？”馬格努斯說，“這人我還真詳細瞭解過。總管大人信得過我不？如果信得過我，不妨讓我一試。我自有辦法讓他閉嘴。”
……
樹藤町，安東尼奧·莫斯曾經的休閒別院，位於莊園西南角，尼伯龍根嘆息之壁下方。薩爾曼還記得那些充滿痛苦的夜晚——他就是在這裡，完成一遍一遍的，被人逼迫的罪惡的。而那個惡魔，則穿著和服，露出極為興奮的怪笑觀賞著他與她的一切細節。老東西死後，兒子便拋棄了這裡。此處也隨著時間的流逝，成為了莊園中最荒廢的存在。
他們在一處掛著拉麵招牌的虛假店鋪內坐下。街上朔風滾過，帶走幾片旋飛的黃葉，也將門口的破舊紅燈籠，吹得噼啪作響。
不多時，老人被斯萊德推進屋內，踉踉蹌蹌。他並沒有受到多少肉體上的傷害，他遭遇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折磨。不是薩爾曼不想毆打虐待他，而是因為薩爾曼怕他承受不起各種酷刑，從而死去。但這也造就了克拉倫斯的繼續抵抗。
還是一樣的倔強，還是一樣的敵對。老人喘著粗氣，冷冷盯著面前的三人。
“斯萊德，給克勞倫斯先生搬個椅子過來。”馬格努斯下令，“要學會尊重老者，你呀，真是不懂事。”
“是，大人。”斯萊德轉身離開。
但克勞倫斯並不領情，他冷哼一聲，梗起脖子道，“原來這裡面還有你，我就說，薩爾曼為何會如此大膽呢。”
薩爾曼真想狠狠抽他幾個大嘴巴子——居然還在裝！居然還在裝！你以為你是誰？什麼叫大膽？莫斯家的一切，都是我兒子奮鬥出來的！這是我應得的！你算個什麼東西？嗯？你算個什麼東西！
“先生的話，晚輩聽不懂呢。”馬格努斯笑道，“我只是想調和下您同薩爾曼老先生的關係而已，並沒有什麼‘有我沒我’的。”
“呵，馬格努斯，人在做天在看，你，不會有好結果的。老天爺會懲罰你的！”
馬格努斯攤開雙手，“可是，我什麼都沒做呀。老先生，我知道您現在很生氣，但生氣又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所以我建議您還是先冷靜一下吧。先生，我再說一遍，晚輩是來居中調和的。”
斯萊德搬回椅子，放在克拉倫斯身後。
克拉倫斯不坐，高昂起頭顱。
馬格努斯道，“請老先生坐。斯萊德，別那麼沒眼力見。”
“先生，請坐吧。”
克拉倫斯冷哼，巍然不動。
“大人讓你坐，你就坐，”斯萊德按住對方的肩膀，強行將老人按了下去，“乖乖聽話，老爺子。”
老人雖然有明顯的反抗，但他的身體很難抗住斯萊德的施壓。他就像個小雞崽子似的，被斯萊德強壓到了椅子上。
斯萊德為了防止他起身，並沒有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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