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沉吟良久，才道，“我要救芬妮，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這支艦隊也必須建成，否則，我連第一步都進行不下去。”
“大人建立船隊的目的，難道不是為了剿滅幫派？”
“這只是其中之一。我建立它的真正目的，是想擁有一枚可以與他對話的棋子。我需要的是民意，我需要的是眾人抱團的力量。對，沒錯，他的確擁有超越我們幾個世代的武裝力量，但我不信，他敢明目張膽地同全體島民作對。如果他真是個無所顧忌之人，也不會用‘源氏綜合症’的藉口，來掩蓋他永生實驗的真相。”安格斯冷哼一聲道，“永生，似乎是每個膨脹者，都會經歷的一場失敗。宇宙尚且不會永恆，更何況是人了？”他轉向樸松民，真誠又親切地說，“松民，我需要你的支援。”
樸松民聽得直懵：需要我的支援？需要我什麼支援？救南瓜母親的事，本就是我分內之事啊。
他撓撓頭，完全不知道怎麼回答。
安格斯繼續道，“南瓜不太信任我，你是知道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助我，去說服一下她……賈斯德校長剛剛的態度你也看見了，如果我想推進艦隊建設的事情，必然缺少不了他的支援……我希望南瓜能替我去做這個‘說客’……當然了，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勉強。”
樸松民實話實說道，“可一支艦隊，並不能對源義郎造成多大威脅……他的空天戰艦你也見識過，僅憑几艘老舊漁船，真不行……用它們對付下流氓還行，但要是想對付他……得有成建制的軍隊才行……”
我應該回Z區看看……安格斯如果能加入我們，確實挺不錯的……他有錢，還有一定的聲望，他完全可以做我們的內應……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啟明星那邊的進度……它的機器人大軍建設得如何了？
“靜水深流，羅馬也非一日建成。”安格斯道，“我的計劃很大，也很遠。建立艦隊只是第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我要在他尚沒有防備之時，將‘防禦軍’的事情做成事實。某位偉人曾經說過——你可以選擇不出劍，但你手中必須要有劍。”
斯雷問，“可是，大人，提提里奧有大機率會成為下一任的島輔……他能支援您的計劃嗎？”
“我是他背後的最大金主。”安格斯平靜地說，“我的事，就是他的事，他一定會支援我的。”
從別人口中聽聞與親口承認，還是有很大區別的，所以斯雷難免震撼。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住了口。
“政治，必然是骯髒的，”安格斯嘆息一聲道，“身在其中，也難免沾上灰塵。斯雷，不必震驚，也不必質疑我的手段。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你就必須比那些壞人還要奸詐。”
“明白，大人。”
三個騎著腳踏車的男女路過，眾人住口。嘻嘻哈哈的聲音漸漸遠去，接著，他們轉了一個彎，身影消失在冬日的陽光裡。
安格斯再次看了過來，“松民，思考得如何了？”
樸松民點點頭，“我試試吧……但我不能保證什麼……因為您也知道，南瓜要是不願意，誰說什麼都不好使……”
安格斯笑道，“看來南瓜平時沒少給你苦頭吃。”
……
眾人繼續向前，一路走到醫學院門前。此時天已微黑，路燈打亮身邊的年輕男女，看樣子是剛下課的一批。不多時，芬格里特出現，她似乎在背什麼東西，根本沒注意到路邊的他們。
斯雷叫了她一聲，她才發現了他們。
“你們怎麼來了？”她問，然後看向樸松民，很高興地笑了一下。眼睛是含情脈脈的，眼仁是閃亮閃亮的，好像天上的星星。樸松民也不自覺地笑了。
“來找校長，順路過來看看你。”安格斯說。
“哦。”
“今天回家不？”
芬格里特搖搖頭，“明天小考，我準備回公寓看書呢。”
“那一起吃個飯？我也正想懷念下源大的食堂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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