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特呆呆地望著自己,眼中滿是恐懼。接著,他顫抖著向後退去,撞上欄杆。他像被電打了似的跳了起來,眼看就要尖叫。黃蜂一個箭步向前,連忙捂住對方的嘴,並低聲警告道,“敢叫,老子殺你全家!”
對方拼命搖頭,表示不敢。
一具屍體趴著,一具屍體躺著。趴著的已經失去所有動力,只有流淌的血,從他身下不斷湧出。躺著的似乎還沒死絕,他的身體做著莫名其妙的機械運動,宛如癲癇發作的病人,他脖子上的傷口深可見骨,濃稠的血液不僅在流淌,而且在翻湧,並堆出了泡泡,就像被煮沸了似的。
見怪不怪的黃蜂對小皮特命令道,“上去,看外面的那隊在哪兒,繼續說,你在找船長。”
對方拼命點頭。黃蜂將他放開。小皮特踉蹌著走向樓梯,他似乎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腿,他只能扶著欄杆,深一腳淺一腳地繼續向前。
真他媽廢物!黃蜂煩躁地想。
“哥,屍體咋處理?”賴頭蛤低聲問,“船長不在,還要騙他過來,如果被他發現這幾人的屍體……”
黃蜂回答,“把駕駛艙控制住再說。”
“明白。”
小皮特到達三層後,探頭觀察了一陣,然後縮回來,轉過身子,顫顫巍巍地對他們說,“只……只有一個人……他,他在抽菸……其他人……其他人都不在……”
“交給我了。”斑點狗咧嘴一笑,然後取出腰間的消防斧,扭了扭脖子,旁若無人地走了過去。
“速戰速決,別他媽整有的沒的。”黃蜂說。這貨有折磨人的習慣,他生怕對方會打亂自己的節奏。
“放心吧,哥。”
黃蜂悄聲走到三層入口處,發現通往四層的樓梯口處,那個安保正在一邊望著大海一邊吸菸。他好像很愜意,他似乎也沒注意到身後的危險。
斑點狗慢慢靠近。他的腳步聲被樓下吵鬧的音樂聲與喧譁聲遮擋,他走到了那人身後。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那人回頭,一愣。斑點頭的斧子照著他的腦袋就劈了下去,鮮血噴湧,腦漿迸裂。那人晃了晃身子,吭都沒吭一聲,直接倒下。
斑點狗抽出斧子。白的紅的灑落一地。接著,他下巴一揚,指指樓梯的位置,表示清場已經完成。
小皮特的臉都被嚇白了。
“去四樓看看。”黃蜂拎起他,然後又推了他一把。他跌跌撞撞地向前。黃蜂看見他的腿肚子開始打轉了。黃蜂踹了他一腳,低吼道,“快雞巴點!”
小皮特手腳並用,幾乎是爬著,走向了四層。
黃蜂、斑點狗、賴頭蛤跟上。
半晌後,小皮特對著他們搖搖頭,表示一個人都沒有。
還挺順利。
黃蜂將‘蜂針’藏於指尖,走上四層。沾血的鞋底在樓梯上留下七七八八的腳印,他看著它們心想:真他媽麻煩,看來,一會兒還得找個拖布。
駕駛艙近在咫尺。透過厚厚的玻璃,他只看見三名船員。似乎沒有安保在。
這他媽是什麼安保配置?三隊,只留下一隊半?呵呵,那就活該你被劫了,開普塞。
黃蜂示意小皮特去開門。小皮特哆哆嗦嗦地掏出門禁卡,走過去,然後貼到電子鎖上。滴的一聲,電子螢幕紅轉綠。小皮特轉動閥門,艙門大開。
斑點狗嗷的一聲就竄了進去。
“搶劫!都他媽給老子站起來!”他像條瘋狗似的大喊,他那充滿了喜悅的聲音從厚厚的玻璃中傳出。黃蜂看見三名船員一愣。接著,他們緩緩起身,又緩緩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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