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哆哆嗦嗦地走向控制檯。到達之後,他掏出一個很小的東西,然後蹲下身子,將其安裝在了控制檯的正下方。
“側面有個按鈕,摁一下。”眼鏡男說,“如果不亮,告訴我。如果亮了,會有三十分鐘的倒計時。”
黃蜂有些疑惑:有倒計時,還會亮?什麼東西?
三上照做。一個細微到不可察覺的聲音響起後,他對眼鏡男說:好了。
“再等三十分鐘就可以。”眼鏡男告訴黃蜂,“等雷達上的訊號全部消失,你們就安全了。”
訊號干擾器嗎?
不對!訊號干擾器不會有倒計時!操他媽的,他裝的是炸彈!他想把我們所有人都炸死!剛才的勸降是假的!他是在拖延時間!
黃蜂仔細觀察起對方的動作——他要確認眼鏡男手中有沒有炸彈的控制器,如果有,他得趁機奪下來。
他又向眼鏡男的視野盲區走了一點,然後問,“他剛才裝的是什麼?”
眼鏡男沒有回答,而是微笑著反問道,“我答應你的事已經做到了,那麼你呢?準備好效忠我了嗎?”
黃蜂偷偷將‘蜂針’夾在指尖,“是炸彈嗎?三十分鐘後引爆,對嗎?”
此言一齣,賴頭蛤與斑點狗都警惕起來。他們面向眼鏡男。
“炸彈?”斑點狗倒吸一口涼氣,問道,他拖著大副又走遠了一些,“哥,他剛才……裝的是炸彈?”
他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恐懼。但黃蜂已經無心關注了,因為他的內心,也塞滿了驚恐。他似乎聽到了數字跳躍的滴滴聲,他很確定那就是枚炸彈,而且是一枚能把整個駕駛艙轟飛的炸彈。
“如果是炸彈,你打算怎麼做?”眼鏡男歪過頭,微微一笑,用令人厭惡的語氣問道,“殺了我嗎?”
“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我與閣下無仇無怨吧?你為何要做出如此行徑?”
眼鏡男斜睨了他一陣兒,然後嘖嘖兩聲道,“黃蜂,原來你這麼怕死啊。你的表現和你的傳說,略有不同呢。傳說中的你,似乎更勇敢一些。那個十幾歲就混出名堂的‘尖吻蝮’,那個心狠手辣的‘尖吻蝮’,那個差點成為老虎社頭號殺手的‘尖吻蝮’,怎麼變得如此膽小了?”他搖搖頭,“真是令我失望。不合格,是我給你的評價。呵呵,看來‘兵士’的挑選,確實不容易呢。”
誰不怕死?這世上哪有什麼不怕死之人?毒蠍還是羅貝里大統領的親衛呢!可死的時候,還不是一樣跪著求我,不要殺了他?人都一樣,人都一樣!
“老子用不著你來評價!馬上把炸彈停掉,否則,我真對你不客氣!閣下應該知道‘蜂針’的厲害!我只數三個數。”
眼鏡男冷哼一聲,什麼都沒說,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塊帶有鏈子的、圓形的金屬盒,接著‘叮’的一聲打開了它。
這清脆的一聲惹得黃蜂汗毛直豎。他差點把‘蜂針’甩出去。
但確實有東西飛了出去。是斑點狗手中的斧子。斧子劃出震顫的聲音,似乎將周圍的空氣都撕裂開了。
恍惚中,他看到斑點狗那張因為害怕而變得蒼白的臉,“誰都別想炸死我!”他發出震顫而扭曲的嘶吼聲,“誰都別想炸死我!去你媽的,去你媽的!!!”
他怎麼比我還激動?
黃蜂突然想起一件事——斑點狗的親哥,就是被炸彈炸死的!腦袋沒了,但是身體還在不停奔跑,不停抽搐,看起來就像個沒了頭部,但齒輪還在轉動的機械士兵玩具一般!這是他七歲時,親眼看到的事。
黃蜂知道,斑點狗是應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