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隱蔽!”好像是奧萊在說話。“姆姆有些不對勁!她好像失控了!”
混亂的腳步聲響起。
安格斯也想躲避,可已經來不及了。
指縫中,他看到逐漸散去的白光,與從白光中破空而出的女僕身影,她舉著刀,眼裡飄著血一樣的閃光,霎那間從天而降。刃鋒來襲,威壓之強,好似一場猛烈的風暴。他感覺自己馬上要被劈成兩半了,心臟驟停。
然而女僕的刀在快要接觸到他之時,突然被一層湛藍色的薄膜攔在了外面。刀刃下落,劈鑿在上面,一聲嗡鳴,水波一樣的紋路紛紛盪漾,如湖面上不時出現的紛繁漣漪。
眼見攻擊無果,女僕嘶吼一聲,如瘋子般猛砍起他面前的那層薄膜。
刀光紛飛,震盪擴散,嗡鳴亂響,波紋一圈套著一圈,一環套著一環,猶如受驚的河面。
“安格斯,快退後。”女兒在身後對自己說,但她的聲音有點奇怪,彷彿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又好像是在廣播站裡對自己說話。
他不禁回過頭。
他看到了一臺十分不一樣的機甲。
先是大腿。弧形的裝甲板一片一片地凝結成行,像冰在水中結晶。然後是腰身,收得很窄,兩側的裙甲向外展開,每一片都呈花瓣狀,層層疊疊,在藍光的映照下泛著珍珠母般的微光。
接下來是胸甲,線條流暢,從鎖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腰際,沒有稜角,只有弧度。肩甲是圓潤的,像兩片微微張開的貝殼。雙臂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指尖處居然還塗著淡銀色的顏料——那抹銀顯得格外柔軟,像春天最後一片花瓣。
最後是頭部。面甲低垂著,沒有亮光,像一張沉睡的臉。它的輪廓是圓的,不是戰鬥機型的那種圓,是復古的、優雅的、像舞會面具的那種圓。邊緣鑲著一圈細密的銀色紋路,在幽暗的暮色中忽隱忽現。
這是……南瓜?
“快過來!”女兒命令。
安格斯聽命照做。
校長也是一臉懵。二人互相看看,他們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從哪裡問起。
“有沒有武器?”這時,芬格里特突然問,“我怕她會把護盾打破。”
女僕還在瘋狂鑿擊。
武器?
安格斯連忙撿起那把‘玩具槍’,然後對女兒說,“有是有……可……沒子彈了……”
但女兒的對話物件似乎並不是自己,她沒搭理他。片刻後,無數幽藍色的光點於她手邊浮現,宛如倒映的星辰,接著,它們又匯聚成型,成了一把遮陽傘。
芬格里特看看它,用不滿的聲音說道,“我要的是武器,比如槍,或者刀,而不是這種沒用的東西。”
幾秒後,她又說,“你說它就是武器?”
“好吧……那我試試……”
她握住傘柄,又將其放平,接著撐開傘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