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動靜?”有人問。
芬格里特看到那個女僕站了起來。她的腦袋已被削去四分之一,金屬骨骼混合著純白色的膠狀液體混成一片,還發出足以穿破迷霧的陣陣紅光,她的眼珠在破碎的眼窩中不停跳動,就好像會隨時掉下來一般。
噼啪作響的電流湧滿了她的身體,那套女僕裙,彷彿套上了一層詭異的光圈。她的那把刀,還緊緊握在手裡。
芬格里特心頭不禁一緊——她怎麼還沒死?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女僕,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好髒……”她扭過頭,發出嘶啞的聲響。
“那他媽……是什麼?”薩默塞特震驚道。
“別動!”
偵探們紛紛舉槍。
女僕開始行走,但已經難以維持平衡,她的身體搖晃著,就像個壞掉的發條玩偶。
“不許動!再動,就開槍了!”
“啊……頭好痛……好痛……”
玩偶突然停住。接著,她撫摸起自己的臉。從左到右。當她的手指觸碰到那丟失的那部分時,再次停住。
然後是一聲突破聽覺極限的尖叫。
耳膜差點被撕裂。
“我的臉……我的臉……我的臉!!!我的臉啊!!!!”
槍響了,來自某個被嚇破膽的偵探。他臉色慘白。
子彈擊中了女僕的額頭,她被打了一個踉蹌。
女僕轉頭,盯向他。
“你……為什麼要打壞我的臉?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偵探被嚇得直接丟了槍,然後轉身逃離,他跑得連滾帶爬的,還一邊跑一邊大喊,“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女僕飛騰起來。
彎刀劈開迷霧,劈開樹影,劈開所有震驚的目光。嘶啞的聲調從天而降,“把我的臉還給我啊!!!!”
“快來保護我!”薩默塞特一邊大叫一邊後退,幾名偵探架著他迅速轉移。
其餘偵探集體開了槍,子彈如飛蝗,槍聲如驟雨。
可女僕根本不在乎,她扯著那細長又刺耳的顫音,迎著子彈直撲過去,然後劈死一個,砍翻一個,踹倒一個。某個偵探已經清空彈夾,在他邊後退邊換彈之時,女僕硬生生砍掉了他的整個手臂,血如泉湧,他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刀光閃閃,頭顱與殘肢齊飛,鮮血共漆天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