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好糧食!要能吃的糧食!”
剛回到營地門口,便聽到哈丁在躁動的人群中呼喊聲。人質與劫匪正以蛇腹網為界,左右對峙著。劫匪的人不算多,大概十幾個的樣子;哈丁那頭的人質不算少,幾十個的樣子。
哈丁握著一隻空碗,滿眼怒火,奮臂直呼,“這叫虐待!糧食少了不說,他們還往裡面摻沙子!他們根本沒想放過我們!他們只想讓我們死!兄弟姐妹們!團結起來,反抗暴政!我們要糧食,我們要吃飯!我們要不摻沙子的白粥!”
人質們同時高呼‘我們要不摻沙子的白粥’。
聲音一高過一浪。劫匪們雖舉著槍,但明顯不敢直接射擊。
那扇由破木頭與輪胎、石塊組成的大門已經緊緊關閉,做為臨時瞭望臺的腳手架上的兵士,也在嚴陣以待。
“把骷髏叫出來!他憑什麼不給我們足夠的食物?他憑什麼?他這叫出爾反爾!”
“骷髏出爾反爾!”
幾個小頭目耳語一番後,指派一個混混跑向了郵輪。
“兄弟姐妹們!”哈丁繼續道,“呼籲更多的人前來反抗暴政!孩子在捱餓,老人在受凍,病人在哀嚎,女人在哭泣!姐妹的衛生巾他都不能充足提供!再這樣下去,我們早晚是個死!那我們憑什麼讓他好過?兄弟姐妹們,呼籲更多的人前來反抗暴政!這是我們的生死關頭!我們必須反抗!”
“反抗暴政!反抗骷髏!我們要吃飯!我們要衛生巾!我們要反抗!”
“喂,你們幾個給我老實點,”看守德拉帕特他們的鼻涕蟲威脅道,“不許參加,聽見沒有?也少他媽給老子找麻煩,聽到沒有?”
沒人回答。德拉帕特不知道別人怎麼想的,反正他是不會去,也不想去——光喊口號有啥用?根本解決不了實際問題。暴力和權力都在人家手裡,如果想談條件,只能在對方的規則裡想辦法……如此衝動,害人害己。呵呵,這個哈丁啊,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唉……你只是個人質代表,又不是真的代表……
“為什麼突然減少糧食供給?”霍拉德問,“昨天不是說好了,糧食和水會正常供應的嗎?”
“喂,老東西,我再說一遍,這事跟你沒雞巴一點關係。”鼻涕蟲兇巴巴道,“餓著誰,也餓不著你,老老實實回牢房去,別他媽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霍拉德倏地停住,“你要是不跟我說清楚,我現在就去加入他們。”
鼻涕蟲愣住,看了看霍拉德,道,“不是,老東西,你以為我不敢打你是嗎?還他媽擺譜呢,總監大人?你腦子是不是真不怎麼清楚啊?你是我們的俘虜。俘虜,懂嗎,總監大人?我們對你不錯吧?大哥也對你不錯吧?單獨的房子,單獨的床,還他媽允許你看書,吃的喝的也沒從來沒少過,你他媽還想咋?嗯?”他伸出手,點了點霍拉德的胸口,“老東西,管好你自己,行嗎?別人的事,用不著你來摻合。”
“客氣點,小子。”萊內森攔在鼻涕蟲面前,護住霍拉德,“骷髏都不敢如此對待大人。一口一個老東西,一口一個老東西,你連最起碼的禮貌都沒有嗎?還是說,你爹媽從來沒教過你?”
鼻涕蟲又是一愣,他看看萊內森,冷哼道,“我操?還有高手呢?找打是吧,行,老子這就滿足你!”他揚起手。
帶著風壓的巴掌抽向萊內森身上的德拉帕特連忙別過頭——天吶,天吶!你惹他幹嘛?你當這裡還是你貴族的世界,所有人都守著你們的規矩,還拿你當回事呢?大哥,這是群殺人不眨眼的傢伙啊!
但耳光聲根本沒響起,反而是鼻涕蟲發出一聲悶哼。緊接著咔嚓一聲,混混的慘叫聲響起——我的手!我的手!
當德拉帕特回過頭時,鼻涕蟲已經倒在地上,他捂著胳膊,一邊翻滾一邊哀嚎,他此刻也真成了鼻涕蟲,眼淚和鼻涕流了一地,臉色也變得紫脹起來;而萊內森,則像個沒事人一樣立在一邊,冷眼旁觀。
這是他乾的?啊?
德拉帕特目瞪口呆地看向萊內森——什麼鬼?他還會格鬥?我的天……他怎麼這麼厲害?
霍拉德看看地上的混混,搖了搖頭,又轉向萊內森,“先生學過空手道?剛才的手刀,著實精彩。”
“略懂一二,初窺門徑。”萊內森說,“不過用來對付一些不長眼的混蛋,還是綽綽有餘的。”
“先生真是謙虛了。我在偵探學院教書多年,也罕見如此敏捷的身手。”
劫匪們被聲音吸引,一個小頭目領著幾個兵士圍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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