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咋跑?”尼克問。
巴赫靠近他的耳朵,“製造混亂,逃出生天。”
“具體說說。”
巴赫看看入口的方向,再度壓低聲音,道,“冷凝劑。”
“你想弄壞冷凝劑?!”尼克的聲音不禁大了起來。這他媽可是會死人的!甚至有可能,死的還不止一個!他驚呼,“不能這麼幹,會死人的!”
巴赫的眼裡閃爍出不滿與鄙夷。
“會死人的,”尼克再次強調事情的嚴重性,“這辦法不行,這辦法絕對不行……”
巴赫回以冷笑,“行,那就當我沒說。”他吐了一口唾沫,丟下菸頭,又將其踩滅,然後一推他的肩膀,向外走去,“唉,臭狗屎永遠是臭狗屎,根本變不成金子。”
尼克知道對方是在諷刺自己,他臉上訕訕的。他很想回擊一下,可又不知該如何回擊。於是停在原地,愣怔了半晌。‘驢牌’徹底燒盡,還差點燙了他的手。憋悶在胸中亂竄,他長吁一口氣,滅掉菸頭,走出屎尿連天的骯髒地帶。
中午的飯食還是一樣——一碗根本看不到肉的肉湯,一大塊硬得像磚頭的合成麵包。他蹲在地上吃,遠處的街溜子們,則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喝酒,一邊吹牛逼。耳邊全是吧唧嘴的聲音,本就難以下嚥的食物變得更加難以下嚥。他就沒喝過這麼難喝的湯——還他媽不如白開水呢,白開水至少沒味,這玩意,好像是用屎煮出來的,入口後總有一股發澀腐敗的味道。可又不得不吃——搬運冷凝劑是項重體力勞動,除非他不想活了。
其實午餐還有別的出處——工地外頭,有個女人在賣盒飯,雖然看起來也很一般,但至少比他現在吃的要強上許多。不過,那個需要花錢才能買到。
中午休息一小時,自由支配,只要不離開工地,幹什麼都行。大多數人選擇午睡。尼克沒有,一是因為一肚子的憋悶,二是因為受夠了此起彼伏的呼嚕響。
洛科那頭賭起了博——擲骰子猜大小。洛科坐莊,嘻嘻哈哈不停,不甘心的哀嘆與興奮的歡呼混成一片。尼克也想參與,但兜裡分幣沒有,於是只得遠遠看著。可那股癢勁兒又惹得他抓心撓肝,所以不知不覺間,他居然湊了過去。
骰盅落下,桌子震動,蓋子掀起,一個四點、一個六點、一個紅點。押中了尼克心裡的大小,多巴胺帶來虛假的刺激,他著實興奮了好一陣,但當籌碼劃歸完畢,他一枚也沒得到時,又被拽回現實——媽的,我要是有錢就好了,我一定能把這幾個菜逼的褲衩子都贏到手。
“弄把大的?”這時,洛科晃晃骰盅,眼裡露出一絲狡黠,道。
“多大的?”剛贏了錢的人笑著問。
“賭豹子,來不來?”洛科說,他將面前的籌碼一推,嘩啦啦傾倒一片,發出悅耳的聲響。
賭豹子——搖出三個六,猜中了的,一比三百賠付,猜輸了的,資金流入獎金池。沒能搖出三個六,押不中的,莊家一比一賠付,押中的,賭金歸莊家所有。而推籌碼的動作呢,則表示莊家‘已押上全部身家’。
尼克都看直了——一比三百!贏了,得多少錢啊!他不禁吞了吞口水。贏了,我就不用每天吃屎了!我只要投入小小的一點,就能徹底翻身了!
“那你可就白忙活半天了,老大,”有人調侃道,“敢不敢讓我來?”
“可以啊,”洛科無所謂道,“知道你手活好,不過嘛,嘿嘿,我不信你一把就能成。”他將骰盅推了過去,“來,裡奇,交給你了。好,開始下注。”
眾人雀躍起來。
“老大,可別怪兄弟們狠心啊,哈哈!”有人將籌碼全推到了‘大’(現在代表猜中)那一面。
有人猶豫了一會兒,在‘大’那裡放下三枚大號籌碼。
而有人呢,則選擇了兩頭下注。
……
但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大’。尼克心想:看來這個裡奇,還蠻有本事的呢!
尼克不禁又靠近一步。
。靜的滿充出發,壁盅撞子骰,下一搖輕,盅骰起舉奇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