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雷滋拿起紙巾,擦擦淚痕。他的叉子也拆了山,他的山也被他塞進了口中。可並不好吃,同母親做的沒有太大差別。而且有點齁。
估計會很辛苦的吧,畢竟得成天穿著防護服搬運東西……搬原料嗎?還是半成品?
他邊吃邊想。
不過也好,安靜,無人打擾,我只要幹好我的本職工作,就行……哦,對了,那裡離辦公樓還挺遠的,所以車位應該就不緊張了……我也不用再去擔心會與王子殿下碰面的問題了……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雷滋。”
正想著,巴納比突然開了口。
雷滋抬起頭。
對方認真地說,“去那裡之前,我得跟你交代一些事情。”
“經理,您說。”雷滋放下叉子,板正坐好。
“盧西恩教授這個人呢,性格有些固執,所以你千萬不能做他認為不對的事。更不能像今天一樣,同他起衝突。”
雷滋保證,“我絕對不會。就算他想打死我,我也絕不會還手。”
“那倒不至於……第二,他畢竟是教授,身份高,地位高,學識淵博,所以稍微有那麼一點……目中無人……這個,你能受得了吧?”
雷滋再次保證,“沒問題。我會特別尊重他。”
“還有……第三——”巴納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繼續道,“他有可能會讓你幫他處理一些私事……這個,你能接受嗎?”
這有什麼?
雷滋說,“沒問題。”
巴納比像是話裡有話地補充道,“這些私事……可與工作無關。”
雷滋信誓旦旦地表示,“放心,經理,工作上的事,我絕不會耽誤。”
“第四,因為教授的工作習慣,有可能會出現加班的情況。”
“經理,我不怕吃苦。”
“但這個加班……不會被記入工時。當然了,這不是公會的意思……公會希望所有人規律作息,但……教授有時候會忙上一天一夜……”
“我可以的,經理。我年輕,我熬得住。”
巴納比用他看不懂的、十分繁雜的眼神看了看他,然後低下頭,再次捲起麵條,“行,就這些。等下午回去,先去人事那裡辦手續。”
總經理給阿利斯泰爾帶了一頓生魚片大餐。那包裝盒看著就昂貴。這隻漆盒通體發黑,猶如一塊打磨得鋥亮的硯臺。盒蓋中央嵌著一枚燙金的暗紋,光線偏轉時,隱約能看見一朵菊花的輪廓。四角包著銅色的金屬扣,扣面光滑,沒一絲劃痕。盒子被一條深藍色的綢帶十字捆紮,打結處彆著一小根增材松枝,針葉上則掛著水珠樣的透明裝飾。
雷滋看著那隻漆盒從眼前晃過,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他不是傷了骨頭嗎?吃這個,不怕發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