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骷髏一揮手,某個流氓上前,用懸浮屏展示出一張照片,給迪諾看了看,“是不是你所說的大個子?”
證人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他,就是他。”
“確定?”
“確定。那天的月亮很圓,確定是他,百分百是他。”
耳邊再次哐啷一聲,“那天就沒月亮!你撒謊!”風暴咆哮,“你撒謊!”他轉過來,眼含懇求,“他撒謊,我沒有,我不是!”
心中沒涼透的那一半,也徹底涼了。
不忍直視,卻又滿是惱怒,德拉帕特躲開對方的目光。寒風劈劈啪啪地刮在臉上,但他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骷髏一聲冷哼,“死到臨頭還在狡辯,風暴,沒看出來啊,原來你這麼愛撒謊。”
“是老熊乾的!”
骷髏冷笑,“又把責任推到死人頭上,風暴,看來你還是個慣犯呢。”
“老熊……死了?”
“對啊,死了,”骷髏的聲音好像切開了冬日的冰冷,其溫度,比前者更甚,“協助叛徒逃亡,被小白一槍射爆了腦袋。”
風暴癱在椅子上。
骷髏站起身,揹著一隻手,悠然自得地漫步到法庭中央,“見利忘義,欺公肥私,違反禁令,汙衊兄弟。嘖嘖,他犯的每一條,都夠死一萬次了呢。”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流氓們開始憤然呼籲。
骷髏舉起手,止住流氓們的狂吠,然後搖搖頭,繼續道,“沒想到,一個成天以‘文明人’自居的傢伙,居然如此骯髒,如此無恥,如此下作。”他倏地看了過來,“你的那些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為了掩蓋罪行,居然把鐐銬殺了。你是有多心狠啊!嘖嘖,嘖嘖,風暴啊風暴,如果你只是和鐐銬起了口角,激情殺人,或許我還會看在多年兄弟的情面上,放你一馬,但……”
“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風暴帶著哭腔憤怒質問,“你為什麼非要置我於死地?”繚亂的鐵銬聲在風中顫抖,“就因為我是燈絲的人?就因為我不是你的兵?骷髏,我只想活著,我不想惹事,誰當大哥我都無所謂……我沒那麼多心思,也沒那麼多奢望,我只想當個馬仔……你為什麼……非要……”
“這又添了一條‘不忠不義’之罪。”骷髏嗤笑,打斷對方,“還誰當大哥都無所謂?哈,說得好輕鬆呢!要是灰狐真上了位,你以為,你會有什麼好果子吃?一個敢在大哥葬禮上暴動,敢用炮轟大哥靈柩的人,你覺得,他能放過你這種經常背信棄義的二五仔?”
“我從來沒參與過他的事!”
“喲,沒參與過,”骷髏指向迪諾,“那他的指控呢?”
“我沒殺人!”
骷髏微笑,“行,就當你沒殺人。但,能不能麻煩風暴兄弟告訴我一下,當天,你們去幹嘛了?可別告訴我你們是去旅遊的。”
鐐銬掙扎的動靜再度響起,“總之我沒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