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介紹完畢，克羅斯關閉雷射筆，轉身面向九大總長，擲地有聲道，“諸位大人，我據此判斷，合金山脈毒氣洩露事件真實存在，死亡人數也遠遠不止一個。阿爾瓦羅·莫拉萊斯故意隱瞞真相，涉嫌濫用職權、島務不當行使、工業殺人與危害環境罪。S區偵探公會探長皮特·莫拉萊斯在明知事故引發多人死亡的情況下，仍積極協助阿爾瓦羅·莫拉萊斯掩蓋真相，並抵抗上級審查，其涉嫌包庇、島務不當行使、妨礙司法公正、偽造官方報告與偽證、危害人格自由發育與侵犯記者權等罪。綜上，本案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符合逮捕條件，特依法申請對二人進行批捕。”
可九大總長並沒有說話，他們的腦袋在圓桌前圍成一圈，還齊齊地看過來，好似九張稻草人的臉。一時間，會議室內死靜無比，某人偷偷擤鼻涕的動靜都清晰可聞——來自後排，來自那處連燈光都不願多待的地帶，來自某位課長。
“諸位大人，”克羅斯看看他們，又開口道，“宜早不宜遲，如果我們再加耽擱，或許相關的證據都將被毀。”
九雙眼睛立馬躲開一半，有的擺弄起懸浮屏，有的轉起筆，有的喝起咖啡，還有的假裝身體不適，咳嗽起來。
克羅斯不禁皺起眉。
也無人願意同他對視，他們就像置身事外的看客似的，一旦他望過去，他們就會把目光轉向另一邊，就好像克羅斯是個怪物一般。克羅斯努力尋找起能夠支援自己的存在，但來回看了三圈，也沒發現一個。
是馬爾諾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挪動了一下肥胖的身軀，看過來，然後問，“灰鱷，怎麼個事？你方才不說他才是罪魁禍首嗎？那為何，要批捕阿爾瓦羅與皮特呢？”
“大人，這只是我的猜測。”克羅斯耐心解釋道，“據證人交代，事故發生前的工地，曾出現過一位可疑分子，從不安心工作，喜歡四處亂看，有時候還會故意接近‘寒顫夫人’……”
馬爾諾打斷他道，“寒顫夫人是？女人嗎？”
克羅斯回答，“不，只是個機器，用來鑿山的機器。”
馬爾諾看向身旁的塞拉斯，笑道，“名字倒是起得蠻詩意的。我還以為他們在那裡開了個白房子呢。”
塞拉斯沒理他。
反倒是端著咖啡的萊昂納德冷笑一聲，道，“工人也有生理需求。就算有白房子，也無可厚非。”
菲利普哈哈大笑，“那阿爾瓦羅還挺會做生意的。這邊讓工人幹著活，結果一轉頭就把工資回收了。”
有幾個人跟著不懷好意地笑了笑。
克羅斯見話題有扯遠的跡象，於是連忙拉回，“大人，灰鱷的事，是我準備彙報的第二件事。據證人交代，灰鱷很可能已經死了，其幫派，似乎也出了問題。他們的下線已經完全聯絡不上他們。”
文森特望了過來，陰陽怪氣道，“哎呦，咱們的監察長大人還真是厲害呢！不僅把合金山脈的事調查清楚了，還順帶手，把我和卡斯特的工作也做了呢。”接著，他又看向其他總長，笑道，“灰鱷死了，這麼大的事我居然不知道，呵呵，我這個情報總長，做得還真是不稱職呢。要不這樣吧，諸位大人，讓咱們的克羅斯大人頂替我的位置，再把SCDU交由他管理，如何？”他又看向克羅斯，繼續揶揄，“大人的能力如此優秀，只負責監察的工作，未免過於大材小用了。”
克羅斯憋著火道，“大人，這只是我證人單方面的證詞，並沒有相關證據可以佐證。本人也根本沒有負責SCDU與情報工作的打算。”
文森特冷笑，“誇你兩句，還他媽喘上了。”他臉色一變，猛拍桌子，“一個沒有經過任何驗證的說辭，你居然當正經事彙報上來？！咋的，情報學沒學明白？不知道什麼叫有效資訊？”
哈羅德在一旁勸道，“克羅斯又沒學過這個……他哪裡知道什麼有效無效的……差不多行了，都是為了工作嘛，他也不是故意來找你麻煩的……”
克羅斯忍不住，深籲一口氣。
文森特一怔，“沒學過？不對吧，身為偵探，情報學可是大二的必修課啊，他怎麼沒學過？”他突然一拍腦門，“哎呦，不好意思，我給忘了，監察長大人並不是偵探學院畢業的，什麼偵探、審訊、調查取證，呵呵，他統統不會呢……哎呀，怪不得如此業餘，我給忘了，他壓根不是本專業的出身。對了，”他重新看了過來，眼裡充滿挑釁的意味，“克羅斯，你大學學的什麼專業來的？”
克羅斯不想與他發生衝突，於是移開視線，道，“自然地理與資源環境……”
文森特又是一愣，“什麼玩意？”
哈羅德說，“就是地理……”
“原來是地理啊！怪不得每次的調查報告寫得都跟地質勘探似的，我完全看不懂。”文森特大聲道，就像在宣佈什麼似的，“嘖嘖，一個學地理的居然當起了偵探，然後還想來指導我和卡斯特的工作。哈哈，這世道，可真他媽像樣！”
“別什麼都怪世道，”萊昂納德放下咖啡，“世道可不背這個鍋。”
哈羅迪道，“學的同做的不一樣，這不是常態麼……有幾個畢業之後，還能從事本專業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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