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名叫佩雷斯,剛剛成立一個名叫‘島民監督隊’的自建組織。據說人數龐大,且有充當道德執法者的意味。然而出師未捷,他便死在了自己家中。松野馬上封鎖現場,並讓韓智媛通知尤金。死者背部被捅了七八刀,血跡尚未乾涸,還有明顯拖拽的痕跡。屋內被翻得亂七八糟,手錶丟失,貌似遭遇入室搶劫。還有臺遊戲艙,但已被破壞。詢問了下鄰居,調取了周邊監控,卻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線索,於是只得驅車回到公會,將情況彙報給亞拉爾。
亞拉爾問,“通知家屬了嗎?”
松野回答,“沒家屬,無業,獨居,性格孤僻,和鄰居基本不來往。”
亞拉爾似乎難以置信,“性格孤僻?你確定沒搞錯?性格孤僻的人能成立什麼‘監督隊’?”
松野照本宣科似的說,“透過排查發現,受害者屬於典型御宅族,幾天才會出一趟門,且有很大機率是兩點一線的生活狀態。有關通話記錄的調查取證工作,傑瑞正在向公司申請,估計下午就能看到。”
“他出門都會去哪裡?調查清楚了嗎?”
“監控拍到,他於兩天前去小區外的超市購買過東西,超市保安也證實了這一點,同時表示,他每隔三四天就會出現一次,且時間固定,一般都在下午。”
亞拉爾踱了幾步,“一宅男,成天悶在家裡,還有心思關心誰當下一任島輔?這可能嗎?”
“會不會是總部給的資訊有誤?”
“我問問。”
打電話的途中,亞拉爾又問:案子目前誰負責?
“馬瑞,”松野說,“尤金已經安排妥當。”
亞拉爾點點頭。總部情報課說自己的訊息沒問題,這個新成立組織的聚集地都打探到了,他們會在今日晚間舉行第一次誓師大會。地點位於奧蘭大街708號山吹酒場。
亞拉爾命令松野過去暗中調查。還提醒他千萬不要打草驚蛇,真出了事,及時通知尤金。
傍晚時,松野、傑瑞到達酒館。此地富麗堂皇,滿滿兩面牆的酒不說,光卡座就有三十多個。二人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結果一看選單,均傻了眼,最便宜的精釀都在一釐,且只能按打買。硬著頭皮給亞拉爾發了選單。亞拉爾半天才回覆道:不許超過五毛。
松野本想點一打啤酒結束,可服務機器人告訴他,若是不點香檳一類的,卡座是不讓坐的。沒辦法,只得在五毛的預算下,買了瓶稍微便宜點的威士忌。
約莫半刻鐘後,‘監督隊’的人才陸續出現,整得跟幫派似的,手背上均紋了刺青,但身份又各種各樣,上班族、學生、拄柺棍的老者都有,看起來不倫不類。
最後,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上臺,開始演講。他叫柏克萊圖·奧維爾,自稱島民監督隊首領。演講內容無外乎對新秩序派的攻擊,還有對貧民的同情。然後又翻到了四十多年前,那個戰後的混亂年代。接著,他又說:分割槽治理,不僅是在人為製造割裂,更是要把整個社會推進歧視的深淵。四十年來,我們好不容易摁下的身份差距,馬上就要土崩瓦解。諸位,還記得維達爾時期的亂象嗎?經濟下滑嚴重,失業率節節攀升,可這位來自新秩序派的島輔,不去提升經濟,不去拯救就業,卻以煽動仇恨、挑撥對立為主要目標,以致那四年,島民與貧民成了完全敵對的兩方。難道你們還要再經歷一遍那種慘痛的歷史嗎?不,絕對不行!所以,諸位,舉起手來,讓我們反對一切壓迫,一切暴政!我們更不能讓提提里奧,以及他背後的新秩序派,入主日照臺!
他振臂高呼,貧民也是人,外來種也是人的口號聲震徹滿場,山呼海嘯一般。
然後是他們組織的理念和行動綱領——島民主權、公平競爭、透明治理與秩序優先為準則;建立就業公示、貧困追蹤、貧民審查、預算核查、集會監督、標識巡查、學區公示、島民問答為目標。
中年男子說,他不推崇暴力,但若是到了無法挽回的那一步,他也絕不會放棄暴力。這就有明顯煽動的意味了,被煽動者更是發了狂,口中大喊著掃除一切舊障礙。
接著,他們又開始動員旁觀者。某個學生模樣的男子前來遊說松野他們。他很是激動。松野本以為他要為新派站隊,可沒想到,學生遞出的名片居然是一個叫‘公平派’的新派屬。松野連聽都沒聽說過這個派,他不覺愣住。
傑瑞裝模作樣跟那人亂喊了一通口號,又收下名片,這才把這位激情分子打發走。學生模樣的男子自認為又發展了兩名成員,還請他們各喝了一杯酒。
臨近午夜,鬧劇結束。松野與傑瑞走出酒吧,在路邊打了個車。傑瑞已經喝醉,且吐了幾次,松野倒無大礙。傑瑞猛抹自己的臉,就算坐在馬路牙子上,也是搖搖晃晃的。
待精神恢復一些後,他說:師父,我咋感覺有點不對勁呢?
松野問:哪裡不對勁?酒不對?
不是,傑瑞擺手說,他們好像既不支援新秩序派也不支援新派,所說的那些東西,好像是政策改革的事……不對啊,如果他們只是反對提提里奧上臺,何必說這些……驢唇不對馬嘴啊,新派的人現在都在上電視整活,可他們卻……
松野說:管俅呢,別想了,想多了也沒用。這屌毛事,本來就不歸咱們管……還不如讓我去查案子呢,聽他媽一晚上吹牛逼,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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