鐮刀笑了笑，繼續挑釁，“音無老爹，你雖然是地下貿易的王，但也不能蠻橫無理吧？做錯了事，你就得認，你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否則，光扯狗屁的信譽有什麼用？這玩意是能吃還是能喝？你們的人當是你皇帝，怕你懼你，我們可不會。還有，”他努努下巴，指向眾兄弟那頭，“別想著仗著人多勢眾就把這件事糊弄過去。音無老爹，我們清風組的手段，想必您也略知一二。別弄得彼此下不來臺，誰都不好看。”
鈴木又是一愣：怪不得他們如此猖狂……原來是清風組的人……那個連次輔安格斯·卡奈都敢暗殺，且來無影去無蹤，據說個個都是高手的清風組……
老爹盯著鐮刀狠狠看了一會兒，又把目光掃向那頭的兄弟們，沉默兩秒，開口道，“你們……都給我坐下。”
眾人聽命。
鐮刀貌似又要嘲諷，但被少女攔下，她只說了一句安靜，鐮刀便不再出聲。
少女看向老爹，道，“第一次合作就鬧得這般不愉快，音無老爹，若您真不準備給個說法，那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只好另找他人，還有那批貨，我也只能另想辦法。”
老爹擰起眉，深籲一口氣，沉思很久，才下令道，“鈴木，取瓶伏特加來。”
鈴木不禁怔在那裡。
這是老爹的獨特道歉方式——他會用一整瓶伏特加來消除對方的壓力與恨怨。說實話，鈴木不想去，因為老爹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年近七十不說，前一陣子，還因為腸胃的問題剛住了一段時間醫院。鈴木怕這一瓶酒下去，老爹會當場去世。然而沒辦法，事情沒辦成，音無商貿總得給對方一個說法，要不然，他們以後還怎麼在這個地下世界混？
正躊躇著，老爹暴喝，“鈴木，我說話你是沒聽見嗎？”
鈴木出一口氣，回了個是。他轉身離開時，音無凜拽著他的胳膊搖搖頭，眼裡透露出勸阻中帶著憂慮的神色。
鈴木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對方放心。他知道該如何做。他走回吧檯。
鈴木取來一瓶低度燒酒與一個空伏特加酒瓶，然後將燒酒倒入伏特加酒瓶，又擰好後者，這才回去。
老爹接過酒，對少女說，“小姐，都在酒裡了，話不多說，你只看我的態度即可。”
然而剛碰到瓶蓋，他就察覺出了不對勁，一愣，接著擰開，聞了一下，直接皺起眉。
“鈴木，我要的是伏特加！”老爹瞪過來，質問道，“你給我燒酒做什麼？你也老糊塗了？”
“老爹……”
“爸！”音無凜眼裡已經有了淚，“再喝，你就胃穿孔了！你不能再喝了！”
老爹嘆息一聲，“妮子，這裡沒你的事……”
音無凜不理老爹，看向少女，道，“對，是我們沒做好，但你們也太咄咄逼人了吧！我們的人也差點摺進去，我們也有損失好吧！”
少女轉向音無凜，“但我們是甲方。乙方的過錯與損失，我們沒義務承擔。”
“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音無凜氣急敗壞說道，“你就沒爸爸嗎？”
“他早死了。”少女好像無所謂，“而且就算他犯了錯，我也不會像你一樣，感情用事。還有，你爸爸沒教過你嗎？地下世界的規則向來如此，如果人人都不去遵守，那所謂的內鬥，還會出現。”她頓了一頓，看回老爹，“這也是音無老爹最不願看到的發展，對吧？”
音無凜氣的啞口無言，“你……”
老爹叫道，“鈴木，伏特加！”
鈴木正待取酒，少女身邊的壯漢突然開口道，“也不是沒別的辦法，不過，得看音無老爹是否有誠意了。”
鈴木站定。
“賠償金的事休要再提，”老爹順勢說道，“我不可能因為一次失誤，就砸自己的招牌。說說你們的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