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時源左右探了好一會兒,終於確定:“睡了。”
眾人大鬆一口氣。
沈箏尚沉浸在驚嚇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左手。
“讓他睡吧。”李時源幫許雲硯蓋好被子,安慰沈箏:“他剛醒,還比較虛弱,等他這覺睡醒,再吃些清淡流食,慢慢就能大好。”
沈箏愣愣點了點頭。
過了半晌,她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會留下後遺症嗎?”
按照她的理解,像這種霸道毒素,不是通常都會損傷神經、肝腎之類?
“不會的。”李時源笑著搖頭:“此毒雖毒性烈又罕見,但您.....不,但我家傳絕學上的解毒方子,可是一等一的好,只要毒解了,他便能逐漸恢復到先前那般康健。”
餘時章嗤笑,話是對李時源說的,餘光卻瞥著沈箏:“那你家這絕學真挺好的。”
“呵呵......”李時源賠笑。
至此,許雲硯徹底脫離危險,眾人也終於能靜下心坐一會兒了。
餘時章看著桌上的空玉瓶,問沈箏:“多少銀子買下的?”
沈箏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兩?”餘時章點頭,“倒也差不多。”
沈箏搖頭。
“啥意思?”餘時章有些不能接受了:“三萬兩?就這一小瓶?!”
就說換瓶大點的,他心裡都好受點!
沈箏點頭又搖頭:“三萬兩千兩。”
“......乖乖。”餘時章看著熟睡的許雲硯,唏噓:“這小子的命,這下值錢了,跟著你幹一輩子的活兒他可能都還不起。”
沈箏就沒想過讓許雲硯還。
她說出了自己前世做夢都想說的一句話:“錢嘛,就是錠子和紙而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能換回一條命,真挺好了。”
餘時章一嘖嘴:“也是,人回來就好。”
“人沒事就好”這句話,可能是大家經歷劫難過後,最常用的一句話了。
“對了,你此去......”餘時章正想再問些什麼,便見沈箏眼皮不停顫抖,腦袋一點一點,差點磕在桌上。
“......什麼?”沈箏強行撐開眼皮,眼神發飄。
餘時章猛地反應過來,從撫州生災到許雲硯甦醒的這段日子裡,沈箏可能沒睡過一個整覺。
再看她身上髒兮兮的素衣,餘時章後知後覺地感到心疼。
“睡去吧。”他壓低聲音,起身替沈箏擋住燭光,“其他事......咱們明日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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