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質問本心,一邊沉默地看著沈箏落筆。
這封信,沈箏整整寫了五張信紙。
信上,她不僅寫明見聞與猜測,更推演了“靈散”蔓延之弊。
最後,她寫道——“臣句句屬實,絕無半分虛言,故臣懇請陛下頒旨,將‘靈散’列為禁物,嚴防其繼續擴散,再派刑部官員徹查源頭,抓捕、重處涉案之人,以儆效尤。”
寫完最後一個字,沈箏放下筆,吹乾墨跡,將信紙遞給了餘時章。
餘時章沉默接過信紙,和沈行簡同看起來。
待二人看完,沈箏問:“如何,可還有需要補充之處?”
二人齊齊搖頭,餘時章更是一改先前的遲疑,一個勁認同:“該如此寫,就該如此寫!”
全票透過。
沈箏一笑,再次提筆。
這次的收信人,是辛舜勻和陳智寬。
待兩封信寫完,已近午時。
遣人快馬將三封信送出去後,餘時章喚人傳了飯菜,沈箏則起身去了舍屋。
屋內光線充足,許雲硯雖仍在熟睡,但面色比先前好了不少。
沈箏見狀便放了心,輕聲喚李時源去院中用飯。
用飯時,餘時章打開了話匣子:“那腳踏式打稻機著實好用,縣民用過後都讚不絕口,就是八臺太少不夠用,為多給村子裡爭一臺回去,周里正和吳里正差點打起來......”
沈箏添了碗飯,夾菜笑道:“明年就夠用了,到時每個村子都配它個十來臺,再組建一個專業的打稻隊,沿著田埂一路幫村民打稻。”
餘時章一聽便覺得可行,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明年該把他們給樂壞咯。”
那場面,光是想想都令人歡喜。
沈行簡端起湯碗,若有所思:“我認為......喬老他們,應該開一間真正的工坊了。”
沈箏和餘時章一起看了過來,他又道:“去年喬老收下的那些學徒,如今已初窺門徑,讓喬老帶領他們開立工坊,於公於私,皆是長遠之利。”
沈箏神色一頓,下意識掰指算起喬老涉獵的領域。
工具。
傢俱。
器械。
甚至......冶煉之術他都會一些。
如此全能的老頭,不開間正兒八經的大工坊,著實有些可惜。
沈箏點了點頭,看向沈行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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