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梨?”
頓時,一張總是笑盈盈的面孔在沈箏眼前浮現。
仔細看過“薛梨”資訊後,沈箏確定,冊上這個“薛梨”,正是她認識的那個“薛梨”。
那個和她一起在酒樓廊上吹夜風,問她“還回來嗎”的薛梨。
那個大晚上推著小食車,害羞地說“要不要嚐嚐小女手藝”的薛梨。
方獻閱見沈箏目光在此頁上停留了很久,遲疑問道:“大人,這頁名冊......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沈箏目光緩緩從“薛梨”二字上移開,笑著搖頭:“並未有何不妥。”
方獻閱暗中鬆了口氣。
沈箏看完名冊,對此次應招之人也有了大致瞭解,合上名冊後,她將桌上散落的紙張攏了攏,一併遞給了方獻閱。
“這些是本官擬的實操考核內容,你拿下去看看,有任何疑問和不妥之處,隨時找本官商討。明日之前,將考核內容徹底定下後便釋出告。”
看著那幾頁寫滿小字的草紙,方獻閱趕緊伸手接過。
沈箏又將名冊遞給了他,順帶問道:“許大人出去了?”
方獻閱想了一瞬:“回大人話,許大人辰時出去的,說是去選定的‘澄心堂’處所實地看一下。”
沈箏暗歎口氣,擺手:“行,你去忙吧。”
方獻閱恭敬退出書房,沈箏想著身子尚未大好便悄悄東奔西走的許雲硯,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有一句不太合時宜的話,在她腦中緩緩浮現——男人,只有拴住才能老實。
......
酉時下衙後,沈箏拋棄餘時章和許雲硯,獨自騎馬去了鹽鐵司衙門。
鹽鐵司衙門坐落在府城西北,和府學政衙署呈對角,沈箏到時,衙役剛點亮門前柱燈。
“下衙了!”衙役側身對著她,頭也不轉道:“有事兒明兒再來,早些來!”
沈箏拽著韁繩,微微低頭問道:“方大人也下衙了?”
衙役蓋火摺子的手一頓,一邊轉頭,一邊斥道:“都說下衙了,你問這麼多做、做......沈大人?!”
沈箏點頭,再次問:“方大人在衙裡嗎?”
“在!在!在!方大人他日日都在!”衙役一改先前不耐,一步跨下三個臺階,抬手便牽住馬繩:“小人牽您......不,不,小人給您牽馬。”
沈箏還未開口,馬兒便在他的牽拽下邁開了蹄子。
“不是......”沈箏看著衙門前的臺階,問:“你給本官牽哪兒去?”
衙役一邊教馬跨臺階,一邊恭恭敬敬回道:“小人直接把馬兒牽進去,您便也能省了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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