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府兵只能挑著自己會的回答:“兩男兩女,年齡......兩個四歲,一個五歲,一個七歲。至於家境......這幾戶人家都是農戶,很普通,不顯眼,也幾乎沒什麼仇家。至於孩子的生辰八字......”
他略顯遲疑:“大人見諒,卑職的確不太清楚。”
沈箏琢磨一番這些已知條件後,抬眼:“帶本官去府衙。”
......
撫州府衙。
“知府大人,小人兒子才剛過四歲生日,還那麼小,求您一定要救救他啊......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您讓小人一家怎麼活得下去......求您、求您救他一條命,小人小半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都願意......”
哭聲聽得人肝腸寸斷,青石板磚上傳來的,是沉悶不已的磕頭聲。
蔣至明將人扶起,甚至不敢抬眼多看。
“放心吧......”他嘴上說著放心,語氣卻多多少少有些沒底氣,“本官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
哭聲頓了半瞬。
“知府大人,都四天了.......小人到底、到底還要等多久啊?您行行好,就給小人一個準信兒吧......”
蔣至明喉嚨堵得厲害。
他又何嘗不想給這些可憐人一個準信?
通判見狀上前,從他手中接過人,輕嘆道:“這案子疑點重重,府衙已經在查探了,諸位......回家等訊息吧,一有訊息,府衙會立刻派人通知你們的。”
這番話不僅沒有安慰到傷心欲絕的眾人,反而像是火上澆油。
“等訊息!等訊息!你們只會讓我們等訊息!”一個夫人髮絲散亂,眼眶通紅,下巴上還掛著未滴落的淚。
“我們的孩子沒了啊!是我們的孩子!不是家裡的貓狗雞鴨,更不是鍋碗瓢盆!”她崩潰大喊,聲音嘶啞:“你們有孩子嗎?!有吧?!同是為人父母,你告訴我!孩子都丟了,你等得嗎!等的嗎?啊!就因為丟的不是你家的孩子,所以你才能跟個沒事人一樣,讓我們回家嗎!”
“啪——”
一個耳光,毫無徵兆地、猝不及防地落在通判臉上。
他被扇偏了腦袋,愣了半瞬,沒轉回頭,也沒還手。
“你這惡婆娘!打人作甚!”
緝事衝了過來,一把推開婦人,“你以為我們不著急嗎!往小了說,我們與你們一樣,同樣為人父母,雖無法與你感同身受,但也能明白你的感受,已在盡力探查!往大了說,孩童失蹤乃是大案!一個不小心,府衙所有官員都得被懲,輕則降官,重則罷黜官職、鋃鐺入獄!我們和你們一樣,都想要找到孩子!”
婦人的哭聲戛然而止。
不是被說服了,而是廳外來了一個人。
一個她之前偶然在街上見過一次的女子。
“沈大人?”她似是見了救命稻草一般,踉蹌衝向女子,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她的雙手已經握上了女子的衣袖,“您是沈大人?您是沈大人對不對!您幫幫民婦,求您幫幫民婦吧!”
她手勁有些大,拽地沈箏腳下趔趄。
但沈箏沒有拽出袖子,反而伸出手,握住了她:“我來想辦法,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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