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日頭攀高。
在確定五個孩子只是吸入大量迷香,暫時陷入沉睡,並無大礙後,蔣至明便派府兵將他們送回了各自家中。
巳時三刻,府衙牢房。
冷水潑下,躺在地上的苗青三人毫無反應。
沈箏輕笑,垂眸看著苗青顫動的眼皮,對華鐸道:“打。”
“別!別!別打!”苗青渾身痛得都快散架了,但還是一骨碌爬了起來,往牆角縮了縮道:“大、大人,我說,我什麼都說......”
蔣至明端來凳子,沈箏掀袍坐下。
“你自己一一交代,還是讓本官的人來問你?”
苗青暗中瞟向華鐸,當即一個激靈:“小人自己交代,小人什麼都願意交代!”
沈箏頷首:“孔貨郎,拳腿無眼,你可莫要有所隱瞞。”
苗青嚥了口口水,使勁點頭:“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他頓了一會兒,似是在想該如何開口。
華鐸眼中逐漸顯出不耐,暗中握拳。
他又是一個激靈,趕緊道:“小人其、其實不姓孔,姓苗,名青,臨江人士,於一年前來到柳陽府,想做點小生意謀、謀生!是真的謀生!那時小人並不認識他們......”
說著,他看向依舊在假裝昏迷的二人,一骨碌全抖落了:“左邊這個,叫郝義,也是臨江人,右邊那個,叫康鍾,是袁州人。”
一聽到“袁州”二字,沈箏暗中皺起眉頭。
此事......果然又和袁州有關麼?
“繼續。”
“小、小人是在大半年前認識他們的。”苗青捂著一直刺痛不斷的腰腹,吸了兩口涼氣道:“那時小人囊中羞澀,手腳也有些不乾淨,便盯上了初來撫州的他們......但康鍾之前也是幹那行的,警覺得很,便、便將小人抓了個正著......”
沈箏發現,這些人交代罪行前,都愛先鋪墊一長串與罪行無關的話,彷彿如此,便能減輕他們的罪責一般。
“說重點。”她不耐地開口打斷。
華鐸又默默握起拳頭。
苗青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小人這就說,這就說!”
“小人認識他們之後不久,便有一神秘人找上了小人,問小人想不想發大財。”
“小人當然想啊,做夢都想,便問那神秘人,要小人做些什麼。”
“他說......他要五個十歲內的孩童,男女不限,但必須生得白皙,還要上數三代康健無大病,上數十代至少出過一名秀才......”
“什麼?”蔣至明皺眉,“你在說笑嗎?”
要沒有遺傳病、皮膚白皙的孩童也就算了,還要祖上有功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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