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御書房燈火通明。
冬日的天亮得晚,卯時鐘聲響起時,天穹依舊漆黑,唯有點點飛雪在燈光映照下,似螢火閃爍。
御書房內氣氛壓抑,天子與沈箏幾人一言不發。
洪公公屢次欲言又止,終是小心翼翼道:“陛下,卯時已到,可要奴才傳令休......”
休朝?
天子緩緩抬眸,似是身子有些坐僵了,撐著案桌站起身子。
“給朕更衣,上朝。”
他不能休朝。
母后失蹤若為人為,那此人必定躲在暗處,等著他這個皇帝自亂陣腳。
正是如此,他才不能慌,不能亂,不能被任何人看出端倪。
“沈卿,你與餘卿幾人先過去吧。”諸事種種又一夜未眠,他的聲音含著疲憊,“切莫讓崔謹等人看出端倪。”
沈箏起身,看向偏殿:“那位道長......”
天子腳步微頓:“待他甦醒,朕立即派人告訴你。”
......
卯時三刻。
金鑾殿。
上頭的龍椅空空如也,下頭的百官交頭接耳。
“今日是何情況?陛下沒來也就罷了,怎的洪公公也不來知會一聲?”
“年底是各部最忙的日子,本官昨夜子時才睡下,丑時便起了,滿打滿算才閤眼一個時辰......衙門那些人也沒能睡上個囫圇覺......”
“你合沒閤眼關陛下何事?這天寒地凍的,陛下還不能多睡會兒了?”季本昌叉腰叫罵,“等著,待會兒陛下來了,本官定參你一本!”
“不是......季大人,同為忙碌人,相煎何太急?還有......沈侯怎的也不見蹤影?”
“嘶——永寧侯也不在!”
“林老將軍也不在!”
一個是皇帝,三個是皇帝跟前的大紅人,四人齊齊缺席早朝,殿內官員不禁犯了嘀咕。
這四人,莫不是在合謀什麼?
殿內有人悄悄變了神色。
殿內議論聲越來越密集。
季本昌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目光最終鎖定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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