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右側的積雪,好似比左側厚上半寸。
“停車。”
沈箏一句話,將常越爾與殷河生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幾乎同時,華鐸的手也握向刀把:“主子?”
沈箏躬身出了車廂,取下廂簷上掛的琉璃風燈,燈光跳躍,路側積雪被映得有些瘮人。
“你們瞧。”沈箏將風燈往前送了兩寸,“這邊的積雪厚些,線條圓滑,形態天然。”
三人立刻讀懂她的意思,同時轉頭看向另一側。
常越爾暗驚:“這邊積雪要薄些,且......有人為覆蓋的痕跡!”
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在他們踏上條路前,有旁人走過這條路,且對方為了掩蓋蹤跡,不惜一路走一路覆雪。
“主子......”前路一片漆黑,華鐸握刀的手更緊了。
抽刀出鞘,她想前去探路,又不放心將沈箏的安危交給常越爾,一時兩難,只能看向沈箏。
主子比她聰明得多,如此情形下,聽主子的號令才是最好的選擇。
凌冽的雪風呼嘯而過,沈箏垂眸思索。
不會是崔謹的人,他絕不會選擇今夜動手。
那承安王呢?
搓了搓指腹,沈箏暗中搖頭。
跟天子說得一樣,承安王母子的膽子只有豆大,崔謹不反,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可如此一來,夜半三更遮掩行蹤前往救濟點的人,還能有誰?
“侯君,讓小人去吧。”
沈箏還沒捋清思緒,殷河生主動請纓:“眼下離救濟點不遠了,小人熟路,悶頭跑過去只需一刻。到了救濟點,九成都是咱們的人......”
殷河生這是想隻身去搬救兵。
沈箏第一次來上京時,有過落單的經歷,自是知道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落在對方眼中,更是隻剩五個字——痛打落水狗。
那段經歷是真痛,痛得沈箏想都沒想就搖了頭:“不行,太危險。”
殷河生一邊怕一邊急:“只要能護住您的安危,小人不怕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