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一甲前三名,都會入翰林院。
裴雪宴也沒有任何意外的,被封了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雖然蕭晗很想馬上就將裴雪宴弄到跟前來,好好觀察一下,這傢伙到底還有沒有保留記憶,但為了不引人注意,她還是沒做任何干預,讓裴雪宴按部就班的幹活。
等裴雪宴在翰林院待上一兩個月後,蕭晗再讓他入宮當值,比如先做掌記。
而掌記有一個最累的活兒,就是御門聽政。
也就是上早朝時,記錄百官的一言一行,做成早朝紀要。
早朝上,大臣們唾沫橫飛的吵成一鍋粥,掌記就必須奮筆疾書,不可有任何錯漏的將他們的言語記錄下來。
這活兒,是非常辛苦的。
雖說朝堂裡幾乎是首輔劉鴻昌的一言堂,但劉鴻昌可不會輕易發表意見。有什麼事,自有下邊的人替他開口。
劉鴻昌雖然勢大,可一個朝堂裡,終歸還是有幾個和他對著幹的,就比如次輔周翰。
不管是為了博名聲也好,還是真有幾分正義感也好,周翰的人,必然要給劉鴻昌的人使絆子,兩幫人馬在朝堂上吵吵鬧鬧。
裴雪宴第一次來當值掌記,蕭晗的心思沒在早朝上,一心想著等會散朝後,將他叫到跟前來,在好好看看。
於是下朝後,文武百官都走了,裴雪宴卻被太監領到了正德帝面前。
看著恭恭敬敬跪拜行禮的裴雪宴,蕭晗莫名的覺得非常爽。
小樣的,上輩子你威脅利誘,讓老孃提心吊膽的在你面前裝鵪鶉。
這輩子終於風水輪流轉,輪到老孃高高在上的威脅你了。
哎呀,難怪人人都想當皇帝。就算是傀儡皇帝,為了做面子工程,連首輔劉鴻昌都要對正德帝恭敬,更何況如今還弱小的裴雪宴。
這種看到欺負過自己的仇人匍匐在腳下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蕭晗在上方感慨萬分的暗自爽,遲遲沒讓裴雪宴起身,這讓一向鎮定自若的裴雪宴,也開始有點手心冒汗了。
他在尋思,是不是今天的早朝紀要寫漏了哪一句重要的言語,否則皇帝為何要見他,還讓他跪著,久久不搭理他。
蕭晗得意了一會,這才聲音平靜道:“起來吧。”
裴雪宴謝恩後方才起身,只是依然是恭敬的垂著頭,雙手垂於兩側。
蕭晗這才開口道:“朕欽點你為狀元,可不是為了六元及第的祥瑞,而是看中了你文章中的某些治國之策,今日早朝所議的開海之事,你有何見解?”
裴雪宴恭敬道:“臣不敢妄議。”
蕭晗淡淡道:“儘管說,朕賜你無罪。”
今天吵得最兇的一件事,就是關於開海。
蕭晗自然是要開海的,閉關鎖國的危害,她再清楚不過。
而且開海後所帶來的巨大商機,能豐盈國庫,也是她最眼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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