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大洋,幹完活蹲在艦裝上的艦娘們,一邊守著鋪滿海面的碎骨,一邊聽著智腦機那邊的轉播。
自律機械在雪風她們之間穿梭,搬運著一筐筐碎骨,撫順無聊地一甩一甩腳丫,將下方一條肋骨一次次踩進海水。
相比大人們的彎彎繞繞,幼崽們對枯燥的開荒彙報不太感冒,窺屏偷聽宇宙的新鮮感過去了,就變得無聊乏味。
硃紅色的雙馬尾歪來歪去,撫順嘆了口氣,她真不知道逸仙姐姐她們,翻來覆去地聽那些大同小異的彙報有啥意思。
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對幾個字眼抽絲剝繭,時不時還討論吵鬧一番,瘋狂推演巴納文明的更多資訊。
理解不來,也不知道指揮官那邊說好的入侵進度到哪了,撫順她想聽對方的兒童頻道,看看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
這時,酒蒙子契卡洛夫也聽膩了,百般聊賴地開了一瓶生命之水噸噸噸,她雖是研究員,但對政治社會學沒啥興趣。
與其和約克城她們計算巴納文明的艦隊規模、階級性質,她不如去瞅瞅智腦大副新收納的檔案,裡面有巴納人切圖呢。
因為東煌和北聯的陣營關係,雙方艦娘普遍較為親切,無所事事的撫順腦筋一轉,溜達到契卡洛夫身邊悄悄問道:
“那個那個,聽說指揮官從來不碰酒是真的嗎?契卡洛夫姐姐~我想......準備點禮物給指揮官,嗯,就問問!”
撫順笑嘻嘻的樣子,如果是瞭解她的姐姐鞍山,看到後會立刻心生警惕,意識到這熊孩子又在琢磨什麼鬼點子了。
但身為北聯艦孃的契卡洛夫,同樣擁有北聯特有的耿直和粗神經,再加上某幼崽控帶起來的風氣。
導致大家對幼崽們的寬容度很高,契卡洛夫拔出嘴裡的瓶子,若有所思地抓抓頭髮,大大咧咧地回答道:
“也不是完全不碰吧?上次我問指揮官喝不喝,他很高興地拿走了我喝過的半瓶!”
“誒?不是說指揮官滴酒不沾麼,吃席都是坐小孩那桌,難道港區流傳的情報是假的!指揮官拿走喝了多少?”
“噢,他沒喝,上次是港區研究室的乙醇用完了,指揮官當時正到處找呢,所以指揮官其實還是碰酒的。”
“......我說的碰不是這個碰啦!算了,至少超級濃縮酒心糖沒白費,謝謝契卡洛夫姐姐!”
看著撫順一會無語一會嬉笑,最後風風火火地跑走了,契卡洛夫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螓首。
什麼不是這個碰,東煌語就是複雜,懶得管了,等這裡結束自己肯定又要加班,唔,喝酒喝酒,不想那些糟心事。
化悲憤為杜康的契卡洛夫,摸著自己的髮際線,閉上黑眼圈的美目,痛飲伏特加為自己續命,否則自己非猝死不可!
“轟隆隆!”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轟鳴從後方傳來,是移動到這裡的港區,在場的所有艦娘都驚訝地扭頭望去。
只見天空上,悄無聲息地出現一道圓環,圓環對準被鐵幕籠罩的港區,源源不斷地射出牽引力場波。
同時,連自己人的目鏡也沒有發現,一艘龐大的戰艦從無形盪開的空間波紋中跳水而出,佇立在她們的上方。
不過契卡洛夫她們現在也沒心去看了,她們的注意力現在全被顫抖的港區所吸引,驚愕地盯著被引力拔起的山嶽。
大團大團的海水砸落,厚重的天然岩石壁壘地動山搖,本就高聳入雲的穹頂緩緩攀升,直至插入了雲層。
作為江姜在心智世界最初,也是最重要的據點,港區從偏僻小島到海上堡壘群,再到如今的天穹鐵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