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不等艦炮口中噴發出火舌,不遠處倒塌壓在一起的裝置堆裡,似乎是察覺到危險,一道猩紅的身影從陰影處躥出。
那是一個大致輪廓接近螳螂蝦的生物,整體身形已經完全扭曲。
三指粗,長度不超過二十釐米,但背部的甲殼卻佈滿了類似貝殼生物的黑點眼睛,兩條半米長島觸鬚滴著冷卻液,看上去靈活又鋒利。
“轟!”
“咕!!!”
彈幕的轟鳴與嘶啞的咕噥同時響起,扭曲生物彎曲自己畸形的身體,長著利齒裂口的尾部在倒塌的智械裝置上一拍。
當即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朝江塞留撲來,半空中拖拽出來的殘影,直接穿過了火力網的縫隙。
雖然甲殼被普通彈幕灼燒出了些許焦黑,但它短小狠毒的身軀,已經來到了距離江塞留近在咫尺的地方。
兩條足以切割合金層的鋒利觸鬚,如抽出音爆的長鞭朝江塞留面門劃去。
看不出原樣的頭部豎起一顆顆長條畸形的猩紅熒光,眼睛下方的口器菊花綻裂,一條條細線粗細的觸手頂開顎足和鱗片,直插江塞留眼眸。
但下一秒,無論是削鐵如泥的觸鬚,還是宛如毒針狠辣的口器,都悍然撞上了一把滿是血汙的十字權杖。
“咚——砰砰砰!”
驀然出現在江塞留手中的艦裝權杖,外形神聖,線條流暢,像一把十字宣花錘被她揮舞地虎虎生風,僅僅是輕輕挽了個輕巧的錘花。
沉重的雙手錘、呸,是雙手權杖就被江塞留單手幾根纖指操控,精準無誤地將錘面對準了躥到半空的扭曲螳螂蝦,流暢地像它主動撞上去的。
神聖的權杖被觸鬚觸手磕出幾個米粒大小的凹陷,但也順勢將扭曲生物一錘拍在甲板上!
作戰平臺用合成金屬灌注的甲板,先是發出一道類似鐘鳴的響動,接著又是好幾道補刀性質的悶聲,像是搗年糕時連綿的木杵聲。
畸形彎曲的扭曲螳螂蝦,在權杖聖錘鋒利的稜角砸擊下,一記比一記蜷縮,直至被杵成肉泥。
“呵tui~長得真醜......一點食慾都沒了,智腦,處理掉它,周圍還有麼?”
江塞留一臉晦氣地啐了一口,感覺比打死了一隻蟑螂還噁心,嫌棄地轉動兩米多長的權杖聖錘,伸到後方不遠處的教皇披風上蹭蹭擦到血汙。
趁這工夫,她旁邊跟隨的銀白自律機械,已經抽出兩條機械觸手,尖端分別探出燒紅如烙鐵的鉗頭和吸口,將那團肉泥丟進了體內熔爐。
吸口攪動周圍氣流,連一丁點肉沫都不放過,自律機械一邊工作一邊發出智腦的機械音。
“一點食慾都沒有?咋地,船長你還指望吃了它不成?嫌惡心就離遠點,周圍是沒有了,只不過天上的那群又要來了。”
“嘖!”
江塞留似乎已經習以為常,聞言嘖聲地仰起螓首,望向作戰平臺遼闊的上空。
只見不遠處高高懸掛在天邊的黑日,此刻還在熊熊燃燒的漆黑熾光,壓抑的光景倒映在她的眼簾中,是加斯科涅沒有停下日核的執行。
而代價就是作為誘餌的黑日,完美履行了它的職責,從天際線吸引了大團大團如紅墨水的詭異生物,朝作戰平臺蜂擁而至。
“嘎!嘎!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