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江姜的靈魂體掛在穹頂上,馬可波羅像是看見活的傳國玉璽一樣,連滾帶爬地撲上來。
俏臉那叫一個喜極而泣,對自己艦生意義的失而復得,又哭又笑,梨花帶雨的同時嘴角裂到耳根。
一邊比江姜還殷勤地捧起機械分身,雙手舉到卡在穹頂上的靈魂體下,一邊心思活絡地開始琢磨,自己要不要趁機趕緊篡位?
要是下一次屑指真掛了,那她聖座馬可波羅大人真就錯過一生,讓篡位的大好前途就此蒙塵。
可當菠蘿骨碌碌地轉動眼眸,暗自下定決心後,意外又出現了,江姜走的時候好好的,現在想回機械分身卻回不去了。
只見卡在高空上的彩燈人,拼了命的划水,拉扯,四肢撲騰......試了各種各樣的游泳姿勢,以及各種各樣的方法,都無法將自己從穹頂上摳下來。
他伸下去的手掌沒入機械分身的胸膛,就像是水中撈月一場空,探進去的手掌抓不住任何東西。
輕輕一揮,五彩斑斕的手掌就毫無受阻地穿透了機械胸膛,或者從機體的其他部位冒出來。
這具需要江姜主動配合蜷縮,才能擠進去的狹小容器,此刻失去了對他靈魂體的拘束力。
無論江姜怎麼揮動手臂雙腿,沒入機械分身體內,也沒有體會到絲毫可以借力的阻滯感。
“......因為寄生蟲一直在啟用那具‘肉體’,導致機械分身的收容失效了麼?”
“啊?那怎麼辦指揮官?!你不能選擇性遮蔽哪個訊號,接受哪個介面麼?”
見機械分身已經徹底報廢,江姜也只好停下了徒勞無功的嘗試,看到馬可波羅瞪著杏目詢問自己。
他當即翻了個白眼(色彩太濃看不見),沒好氣地反問一句:“你想的還挺美,當我是帶電板磚成精,可以隨便無視風險繼續安裝?”
“不、不是麼?”菠蘿有些遲疑地回答道,隨後便被江姜一瞪眼縮了縮脖子。
算了,江姜見她這兩眼空空的清澈模樣,無奈扶額地嘆了口氣,犯不上跟一個政治生糾結這些。
“當然不是,你沒聽之前那個海藍人說麼?我靈魂體選擇容器肉體是有極大限制的!除了材質、強度和相性外,還有同一時間的單向上限。”
眾所周知,越是尖端唯一性的賬號,越不能同時登入兩個資料端。
作為在宇宙頻道里聲名狼藉的大禍害,星際最喧囂的江姜要是玩一手身外化身,一分二,二分四變成無數個姜姜大魔王到處撒野。
估計連大宇宙意識也得垂死病中驚坐起,連夜搬家地遠離這個資訊級智械天災。
因此,無論是從道德還是法理出發,江姜的靈魂體同一時間,都只能擁有一具身體。
當然,像機械分身或江塞留這樣的情況,只能算臨時的行動硬碟,亦或是多接了一個顯示器螢幕。
而讓江姜現在行動硬碟失效的主要原因,就是ta在心智維度整了箇舊手機類似的前資料端,給江姜玩異地登入把原來的賬號從新機上頂下去了!
簡而言之,就是真正的問題出在江姜的舊軀和新軀之間,江姜在這裡對著關聯賬號,或者說手機分身鼓搗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可惜黎塞留現在不在這裡,船和智腦主機也在異界鬱金,不然我還能卡個bug賴在她體內,或者直接登出所有的曾使用者名稱開新號。”
“......所以與其說指揮官你擁有靈魂,不如說你的本質就是一段資訊流?嘶,屑指,你不是人哎呦!”
“砰!”
江姜果斷給馬可波羅吃一記暴栗,氣極反笑地看著菠蘿捂住額頭上躥下跳,滿地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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