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夜幕下寒潮呼嘯而過,被凍結成堅冰的海面起碼上百米,形成一座厚重的環形島。
難以想象這樣的冰天雪地,乃至宛如陸地的冰原,是被某個艦娘以一己之力短時間塑造成的。
可此時此刻,一個個被風雪遮蔽視野的復甦艦娘,不得不強迫自己相信這一點。
夜幕深邃,寒潮呼嘯中伸手不見五指,只能感覺到有拳頭大小,甚至腦袋規格的冷硬冰雹,源源不斷地狠狠砸在後背頭頂上。
如同水波漣漪的湛藍波動,無論怎麼盪漾晃動地凝實成心智防護,在如此狂暴的侵擾下,也抵擋不住冰寒徹入四肢百骸,骨骼開始僵硬麻木。
異界雲仙,華美寬鬆的和服此刻被心智波動籠罩,緊緊地包裹住她頂風破冰的曼妙曲線。
雪白的長髮如同冰絲,丁香紫的劉海桃染上掛著幾片霜晶,就連之前平淡如水的俏臉,此刻也被風雪吹得有些發青,臉頰肌體僵硬無比。
“呼——”
兩抹鋒光交替揮出,切開了酷寒的陣陣烈風,兩把生前披荊斬棘、劈波斬浪的艦裝刀,此刻劃過僵硬粗糙的刀光軌跡,重重砍在腳前冰層上。
不,這樣的攻擊連砍都稱不上,更貼近是粗暴地砸,硬生生以刀鋒把堅冰砸碎開。
這才讓異界雲仙抬起僵硬的長腿,將凍結在冰層上足部艦裝拔出來,等她繼續向前躥幾米後,彷彿能凝固心智的冰霜,又凝結上了雙腳足底。
“雲仙大人,要不我們再試試從上方突進吧,在下面無論是踏冰還是破冰,前進速度太慢了。”
高雅中帶著一絲無奈的清聲,透過呼嘯的寒風傳到異界雲仙耳邊,使這位衣袂鼓動的重櫻大賢者,不由轉動僵硬的脖頸向身旁看去。
只見同樣融入風雪的髮絲甩動,一把赤紅的翎羽艦裝扇展開,形成一面兩人高的屏障。
兩隻纖手從緊裹的和服袖袍下探出,撐著流轉心智波動的武扇,用扇面卸開迎面而來的寒流。
異界白鳳,這位在原型艦歷史上,理論是大鳳號妹妹的裝甲航母,此時早已沒有在心智墓園裡復甦時的胸有成竹,美目裡盈滿了僵硬麻木。
一塊臉盆大小的冰雹受寒風吹拂,如同一枚炮彈般狠砸在赤紅的翎羽扇邊上,瞬息便被心智波動轉化的高溫,融化成拳頭大小的冰塊滾落。
頂著寒潮跟隨異界雲仙前進的她,渾身都在不斷散發出星星點點的白煙。
這些由心智方程式具現出來的物質,如同某種白檀燃盡的香灰一樣,帶著極高的熱量繚繞在周身,不被凌冽的寒風所吹動。
導致異界白鳳站在異界雲仙身旁,就像個持續拋灑高溫灰燼的人形香爐,為隊友們在刺骨冰層上撐起一個還算溫暖的熱量輻射區。
但生前和異界雲仙一樣,都是海上傳奇艦娘位格的她,死過一次了都沒想到。
在自己千辛萬苦找到異界雲仙,和小隊匯合後的最大作用,就是給大家cos自走的香爐精。
“......不行的,白鳳,你上一批放飛的艦載機連五秒都沒撐過,就被寒潮凍成冰坨了......”
異界雲仙沒有武扇香灰護體,連嘴角腮幫子都被寒風颳得有些僵硬,導致說話有些磕巴。
“......再堅持一下,隨著我們前進,道路愈發嚴寒了,應該離源頭不遠了,敵人就在前面......”
“既然雲仙大人都這麼說了......唉,【心智躍升】的艦娘,遠比先前預料的要棘手呢。”
異界白鳳看著扇面上剛剛具現出來的艦載機,眼見著它們一暴露在寒潮中,就開始從心智波動上被凍結,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在找到異界雲仙前,她不曾與【心智躍升】的年輕後輩們交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