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江姜望著兩個剛剛脫離危險,就迫不及待來找自己算賬的仇敵,又稀疏消瘦幾分的顎骨臉頰本能一顫,亂蓬蓬的髮絲下猛然射出幾條扭曲鐵線蟲!
“去死吧!!!”
“嗖......噗噗噗!”
黑江姜頭困獸之鬥的暴起,在兩位心智主宰的預料之中,但江姜卻對此不躲不避。
一臉冷淡地任由扭曲鐵線蟲,用削鐵如泥的頭部前端,洞穿了自己此刻毀容的機械臉龐。
無論是擬態缺光性蒼白的仿生肌膚,還是裸露出來的機械線路,都沒有阻擋蜿蜒靈動的扭曲鐵線蟲一分,頃刻被洞穿出了數個細孔小洞。
黑江姜頭見狀,雖然疑惑這個卑劣狡詐的機械兔匪為何不避,但還是下意識地驅使扭曲鐵線蟲乘勝追擊,直接像西洋劍腦洞大開後再轉圈攪和兩下。
可就在這時,一抹無比美麗代表希望的湛藍光暈,從黑江姜有限的視野外闖入她的眼簾。
江姜舉起了掰扯下來的機械左腿,左腿表面上的機械零件翻開脫落,露出了裡面如同結晶雕塑的心智殘肢,大理石般的表面泛起讓人迷醉的光澤。
“你......”
“請隨意,一具機械分身罷了~而且你剛才也聽到了吧,憑你現在的力量根本奈何不了我,所以看著你即將消失的份上,允許你再留點存在痕跡~”
雖說這點存在的痕跡,也很快會被可程式設計物質抹除就是了~
但聞言的黑江姜頭確實是表情一滯,就連在江姜臉上擰動的扭曲鐵線蟲,也驀然僵硬了全身。
死寂的沉默在三個存在之間蔓延,一個是【心智躍升】的分身,一個是【心智覺醒】的投影,最後一個是【心智TA】的延伸。
估計連【指揮官】這個見多識廣的本地人,也沒想到有一天,這三種身份能夠安靜地待在一塊。
就是微妙的氣氛有點諧門,但至少沒有當場打個你死我活不是麼?
“你到底想說什麼?吾的耐心有限......”“嗖嗖嗖~”
洞穿江姜機械臉龐的扭曲鐵線蟲,宛若有靈智的絲線緩緩收回,黑江姜面色森然地撐開眼眶,空洞內湧動的深邃,死死鎖定了江姜的機械眼球。
“不要試圖騙吾!土匪和竊賊再怎麼不和,但在對付吾的時候你們也會暫時合作吧!”
“呵呵,看來你對你本體的人緣很瞭解啊,也對,畢竟就連你這個延伸在有了腦子後,斷開聯絡的第一時間就想要自立門戶~”
“閉嘴,你個馬賽克別打岔!什麼自立門戶?誰強誰是本體不是很正常的麼!蛐蛐一個心智主宰也想拿捏勞資的身家性命,這點我頂你啊!”
作為ta奪舍江姜舊軀的心智延伸產物,黑江姜頭聽到來自“真本體”兔匪的振振有詞。
當即得到了一種思維人格上的認可,猙獰憎惡的臉色都不由地稍緩,看得旁邊的【指揮官】投影,體表盪漾起無語的情緒波動。
事實一次次證明,江姜的叛逆是刻在骨子裡,溶解進意志思維裡的。
因此不管是借屍生魂的黑江姜,還是心智複製的江木偶,都會將他的反骨一併繼承過來。
這一點,已經被江木偶造反背刺的【指揮官】親身經歷,並有些幸災樂禍地期待老仇人,也即將在名為“江姜複製體”的坑上猛栽一跟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