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說話的那個驅逐艦娘,有著一頭色彩十分奇異的凌亂長髮,像是一朵盛開在陰影裡的暗調紫羅蘭。
黑格林維爾依靠在控制檯邊角上,磚紅的眼眸徑直望著不遠處,帶著白鷹織夢者熟悉裝置的鬱金織夢者,俏臉及身軀都有一半隱入角落陰影的昏暗中。
劉海上淡紫色的桃染搖晃,作為安保人員的她披著一件殘破的黑風衣,內裡緊身制服非常幹練。
兩隻纖手在寬鬆的袖口下,轉動把玩著兩把外形粗獷的機械左輪,黝黑的外殼中央閃爍猩紅逐光帶。
但就在逐光左輪被轉動地咔咔作響時,一頭半人高的生物從陰影中鑽出來,鋒利的倒鉤鷹爪扣過地板。
修長的獅尾上綁紮著一個蝴蝶結,黑格林維爾的心智伴生物收起寬大黑翼,用蓬鬆的脖頸鬢毛翎羽,親暱地磨蹭她肉腿上的黑絲襪和短皮靴。
銳利的鷹眸和它的主人一樣都是磚紅色,這頭從魔幻故事裡走出的獅鷲,張開橙黃的鷹喙就要發言。
“唳——”
“噓,小聲點!”
尖銳的鳴叫剛剛冒出鷹喙,就嚇得黑格林維爾趕緊收回視線,彎腰連忙伸手捂住獅鷲的嘴巴。
讓已經吸引到周圍注意的鳴叫,半截塞回喉嚨中,一臉幽怨的獅鷲十分難受,當即氣呼呼地甩掉主人的雙手,邁步走向蹲在另一邊的TA艦娘。
金黃色的長髮在耳邊燙成兩個公主卷,黑龍騎兵低垂著螓首,蜷縮在控制檯下的陰影裡。
湛藍光暈照射在她頭頂的船型帽上,似乎完全沒被剛才的獅鷲鳴叫所打擾,一雙眼眸宛如兩顆晶瑩的葡萄,全神貫注盯著手中維護艦裝的工作。
即便是之前鬱金織夢者帶人進來的動靜,黑龍騎兵也只是出於護衛的操守,機警地掃了那邊一眼,確認安全無誤後便又自顧自地低下了頭。
“呼~”
靈巧的雙手在一塊塊零件上翻飛,看著被擦得油光鋥亮的火槍艦裝,黑龍騎兵將其捧到眼前,單眯起眼歪歪頭,比了比瞄準鏡的精度才滿意地吹了口氣。
猩紅的心智波動在黑洞洞的槍口內閃過,順著棕紅色的槍身蔓延到扳機和槍托。
雖然對黑龍騎兵小巧的纖手來說,這支艦裝火槍規格有些過大了,但長年累月的使用讓她早已習慣。
伴隨著她起身將艦裝像重狙一樣斜挎在身前,墨綠色的斗篷在身後揚起,赤紅的內篷將一身憲兵制服襯托得流暢幹練。
讓這位一絲不苟的驅逐衛兵,看起來就像是一位從撒丁歷史上,走出來的古老卡賓槍騎兵。
“給一點反應啊,龍騎兵,你今天已經是第三次保養你的艦裝了,而且我要和敦刻爾克離開了,到時候這裡的留守力量銳減......”
“維持警惕,保養武器,隨時準備戰鬥是衛兵的義務,既然是【指揮官】的指令,那我們只需忠誠地履行就好,排除威脅和安保工作,我一個人也能做到。”
黑龍騎兵一臉認真地轉過頭,看向從一旁摸著獅鷲脊揹走來的黑格林維爾。
雖然黑龍騎兵也是TA化多年的老前輩,但她卻是那種沒有性情大變的罕見個體。
忠實地跟隨【指揮官】,聽從【心智覺醒】一切安排,哪怕有些指令不值得履行,她也會在得出評估結論前,認真地履行護衛職責。
算是六位留守在這裡的TA艦娘中,對鬱金織夢者她們最沒有偏見的人了,但也別指望她會有什麼好態度,保持冷漠淡泊已經竭盡黑龍騎兵所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