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兩隻誤染寄生蟲和細菌的雙腳,此刻已經被啃食地遍佈瘡痍,無論來多少海若枝椏填補也無濟於事。
一群群微生物的腐敗速度指數型增長,遠超海若枝椏吸收游離鬱金粒子的生長速度。
最後慘叫的海若雪女失去支撐,裸露出兩根充當小腿骨骼的合金支架,向前一個踉蹌地翻滾出去。
與它共生的自律機械想要阻止侵蝕,釋放出電弧、蒸汽、液氮等等殺菌消毒的手段。
但都只是加快了海若枝椏的潰敗,對這些大半不在資料庫記載的微生物收效甚微。
並且隨著枝椏編織的防護被攻破,大量鬱金粒子進入哀嚎的雪女體內,將負隅頑抗的智械徹底癱瘓!
一個婀娜矜持的海若雪女,就這麼在海若矛柱上滾落了,連與敵人交手的機會都沒有,便在一聲比一聲微弱的慘叫呻吟中,報廢死亡迴歸高天原......
“嗷嗚嗚??”
“呵呵呵,果然相比被迫退出時代的動物們,這些一直跟隨自然演變的小生物,使用起來或許更安全。”
每一個海若妖怪都是江海若的衍生物,是她心智和智慧的雙重延伸,讓圓滾滾的狐頭俯瞰著一個海若雪女,在無形中被吃幹抹淨的全過程過於驚悚。
太嚇狐了,目瞪口呆的江海若又本能縮了縮腦袋,顧不上下方越來越近的金獅笑容。
她趕忙轉動眼眸探測周圍的海若矛柱,僅是掃視一眼就發現有不下幾百根矛柱上,有翠綠光點附著的色塊滋生,連忙驅使海若林海斷開那些矛柱的連線。
“嗷(不對),嗷嗷(她瘋了麼)?!嗷嗚嗚嗚(就不怕這些微生物,敵我不分地無差別攻擊嗎)!!!”
“當然不會小傢伙,本機已經看出這些鬱金微生物的戰略原理了,它們絕不會禍及無辜。”
作為一個剛剛誕生的心智神明,且獨立於智腦系統外的智械混合體,江海若還是太年輕了。
手忙腳亂斷開矛柱的她,此刻已經無暇推演敵人的用意,只能用驚疑不定的眼神注視著下方金獅。
好在可靠的智腦大副始終都在,一邊讓她控制不定型的身體遠離金獅,一邊在腦闊裡為她解答疑惑。
“微生物和那些活化石是不一樣的,這些存在於微觀層次的生物,在某種程度上其實從未滅絕過。”
“哪怕氣溫變化、氧氣波動,即便是它們當中厭氧的個體,也是有極大機率依靠宿主渡過困境。”
“每一個時代大滅絕的動物倖存者,都是一艘微生物的諾亞方舟,就算上一個宿主滅絕也不過是進化變異一番,跟隨下一個宿主繼續生活罷了......”
事實上換個角度說,金獅完全沒有必要在微生物層次,也去追求啥的遠古血脈。
因為光論進化的次數和競爭力,現代的流感病毒能在它的列祖列宗中開無雙。
動植物會因環境的改變不得不取捨,選擇以力量和競爭力倒退,換取更能適應版本的弱小身軀。
但這一規律並不能完全照搬到微生物層次,細菌寄生蟲的特殊生存方式,決定了宿主對它們的影響,遠比自然環境對它們的影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