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便有些意興闌珊地收起酒瓶,帶著腿邊轉動探頭的銀白觸手怪,走到無人機邊緣向下方張望。
纖手抬起伸到肩頭屈指一彈,將幾粒濺到肩上的血紅冰晶彈飛,目送著它們落入下方的空中,被一隊隊重新排列陣線,騰轉挪移的無人機遮蔽格擋。
下方的海盜樹船仍在轟鳴不休,跌宕起伏的甲板波浪間,持續翻出新的葉囊運輸到數十座炮臺內。
連綿不絕的“好朋友炮彈”雖然攻勢兇猛,每一秒都有上百頭海獸乘坐著囊膜,滯留在高空的狂風裡。
但隨著伏爾加放緩轟炸頻率,將無人機群收攏陣線,重編火力封鎖網後,沒有一頭海獸再能突破防護。
全部都是在半途中,就被從炸彈投擲轉變到機槍掃射的無人機群,三秒完成了破防和殲滅的兩個流程。
大量從囊膜裡鑽出來的海獸,幾乎還沒從懵逼裡回神,就被伏爾加親手撕扯成了最新鮮的生物質。
可即使是這樣,樹船上的炮臺們也沒停下這徒勞之功,反而越打越興奮,不計損失地批發“好朋友”。
這詭異的一幕,讓阿芙樂爾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忍不住皺眉地俯瞰著,近乎殘忍冷酷的絞肉機畫面。
“這兩個海盜到底想幹什麼?一個操控樹船,一個驅使海獸......一個據情報所說,需要觸碰才能種下汲取心智的標記,另一個,貌似只有近戰還湊合。”
百思不得其解的阿芙樂爾,看著一攤灘囊膜海水混雜著海水血肉,從天而降拍在連綿起伏的甲板上。
讓鬱鬱蔥蔥的海盜樹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添上一分分血腥跡象,某種隱藏的詭譎氣場開始洩漏。
可惜,或許是視野太遠和植物遮擋的關係,阿芙樂爾並沒有看見,那些幾乎爛成肉糜的海獸血肉,並沒有因粉身碎骨而生機消散。
反而像是一團團落入培養皿的肉菌,開始與甲板表面的植物青苔開始融合,緩慢地鋪平滲透。
兩位北聯艦娘對神秘學的那點彎彎繞繞,屬於是不明所以的毫不感冒,因此對黛朵之前記錄的情報中,安妮發動能力時說的那一番話沒有任何理解。
什麼“隱秘之擁”,什麼“禁忌啜吸”,嘰嘰歪歪地聽起來就像是一箇中二到死的宅女,為提高自己能力X格和威懾力的無聊臺詞。
對於颶風陣營的心智文化,阿芙樂爾和伏爾加更是瞭解甚少,有一說一這不能怪她們。
畢竟她們熟知的颶風艦娘,就是一個天天在港區早出晚歸撈古董,勉強有一鯨之力的“諧星”海盜。
皇家財富:口瓜!Σ(-`Д′-?;)?
“嘖,可是奇怪了,這染了血的海盜樹船好像越來越邪性了!不對,革命的曙光照耀我們......伏爾加,情況有變,先去把恰巴耶夫同志和天狼星也接回來!”
“好,阿芙樂......”
“轟隆隆!”
怕什麼來什麼,就在阿芙樂爾望著下方鮮血淋漓的樹船,莫名有種黑暗大海螺將毀滅世界的既視感時。
一團團烏雲彷彿憑空從四面八方生出,整個海域都在電閃雷鳴中,迅速以樹船為中心的改天換地。
昏暗中一股不祥的氣息在孕育,一道道像是天譴的閃電從烏雲中劈出,落到樹船的船首方位。
阿芙樂爾和伏爾加的目光,當即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而去,只見之前被木浪淹沒的皇家詹姆斯,不知何時已經走出防空堡。
在安妮滿臉愉悅和認真地守衛下,她舉起手中映射出慘綠光影的魔眼提燈,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嚷道:
“嘻嘻嘻,魔蝕結束,整艘樹船都變成我的‘好朋友’們啦!冒險號,輪到你呼喚初生的墮神啦!”
”——了——道——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