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不絕的炮轟聲響徹在天地,一批批悍不畏死的本土海獸,在塵土飛揚的沙灘邊緣被轟炸成碎片。
血肉殘骸堆積成山,在一排排齊射的防衛炮臺前構建成障壁,將動盪激烈的咆哮聲阻擋在外。
然而在障壁的後方,一匹匹渾身通紅的心智駿馬,搖頭晃腦地打著響鼻,亦步亦隨跟著兩位TA艦娘。
從海面奔襲上島嶼,又躍過血肉障礙的它們,有些焦躁不安地踢踏著蹄子,一雙雙眼眸死死盯著前方近在咫尺的防衛炮臺。
各種各樣的彈幕和鐳射線擦肩而過,從馬群的頭頂掠過,與它們井水不犯河水。
但這種行走在槍林彈雨下的場景,讓心智駿馬們都有些坐立難安,硬著頭皮跟著黑龍騎兵和黑敦刻爾克大氣不敢出,側身經過炮臺們探出的長槍短炮。
不遠處兩位灰頭土臉的【心智躍升】艦娘,對此置若罔聞,任由敵人的馬群穿過炮臺陣線。
甚至大心臟到帶著維修工具,招搖地行走在馬群和炮臺之間的空隙,時不時蹲下來檢修調轉突然卡殼的艦炮,完全無視了四周落來的不善視線。
而看著兩個渾身散發銀白光芒的敵人,用後背對著它們,馬群內當即產生了一些蠢蠢欲動的騷亂。
可都不等它們有誰付諸於行動,就被同樣投來注意和視線的黑龍騎兵及時制止,不情不願地轉過頭去。
這一幕,自然落到了正在給兩位TA艦娘帶路的威爾士眼中,金髮下的酒紅美目微微閃爍。
似乎覺得本土生物和颶風艦隊,都在奮不顧身的激戰,而自己等人卻在槍林彈雨下,走馬觀花地歲月靜好不太合適,黑龍騎兵突然再次試探起威爾士。
“......你怎麼保證你的指揮官,一定能接收到你的死訊?他現在可是在心智維度,能騰得出手麼?”
此話一齣,旁邊也覺得有些彆扭的黑敦刻爾克頓時表情一斂,不動聲色地默默看向威爾士。
對此,風流颯爽的戰列親王早有預料,剛冷靜下來沒多久的俏臉,隨即當著兩位TA艦孃的面又板起來,面無表情地扭過頭看向身後的黑龍騎兵。
眉眼間迅速流露出一股子班味,生動的不耐煩和煩躁再度浮現,讓緊盯她反應的黑敦刻爾克眼皮一跳。
就當黑龍騎兵皺眉地以為,威爾士又要一言不合地尋死覓活之時,卻見她斜著眼掃視了她們二個一下。
“你們TA化前一個撒丁,一個維希,這點神神叨叨的事,不是應該比我更瞭解麼?”
“呃,其實我們只是護衛和騎士,你說的那些東西是教徒聖官才瞭解的......”
“就算不知道,怎麼?你們跟你們的【指揮官】聯絡,還需要記個電話號碼麼?算了,直接帶你們看看吧,反正去演武場的路上也會經過信濃她們。”
“......信濃。”
威爾士沒有梅開二度地發狂紫砂,只是用一種無聊厭煩的語氣,蛐蛐了幾句兩位TA艦孃的專業。
但不管是唱白臉的黑敦刻爾克,還是警惕唱紅臉的黑龍騎兵,都沉默接受認可了她的反應。
“向三體兔匪傳送死訊”的這種大招,嚷嚷多了反而會顯得色厲內荏,讓二人以為威爾士在虛張聲勢。
不如更進一步驗證底牌的真實性,畢竟說出來的東西,到底沒有已經在做的事直截了當。
黑龍騎兵也清楚眼見為實的道理,甚至看到威爾士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以及聽到“信濃”這個名號,她內心中已經相信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