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是之前最後被黑安德烈亞轟出場的羅馬,攙扶著帝國爬出坑洞。
端莊秀麗的黑藍髮沾滿硝煙,忽閃忽滅的薄膜阻止不了空氣,觸碰她充滿威儀的青金異色瞳。
羅馬此刻也全無平日裡我行我素的姿態,像個需要抱團取暖的柔弱女子,扶著身旁站都站不穩的帝國。
慵懶的天然呆航母,艱難地抬起滿頭蓬鬆的棕發,懶洋洋的松石綠眸裡,罕見地閃過一抹不甘與不服。
“羅馬,你怎麼樣?”
“艦裝權杖斷了,還有我最喜歡的桂冠,羅穆路斯風格的也......算了,總之還能動,你的腿呢?”
“用戰術服勉強支撐著,被那六個騎士連擊追打,還有知覺就是好訊息了。”
“唔,帝國都看到了,利托里奧姐像個皮球一樣被巨劍重盾拍來拍去......帝國錯了,帝國什麼都沒說。”
看著口無遮攔的好妹妹帝國,抱著腦袋一副被敵人炮轟到失憶的架勢,利托里奧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但隨之而來的是傷勢被抽動,一陣火辣辣的痛感從臉頰上傳來,讓她有氣無力地齜牙咧嘴。
好在三位維內託級的姐妹艦娘,誰也別笑誰,一個個你扶著我的腰,我搭著你的肩,身殘志堅地站直腰板,在演武場的邊緣眺望不遠處的敵人。
維內託大姐和馬可波羅那傢伙不在,利托里奧她們當仁不讓地,扛起【心智躍升】撒丁艦隊的大旗。
只是結果不順人意,三姐妹一起上都被黑安德烈亞揍得鼻青臉腫,像路邊的量產艦一樣被踹出場了。
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面對三個“老弱病殘”的敗者眼神,黑安德烈亞只是挑了挑眉,像是毫不在意地依舊笑靨如花。
利托里奧她們並不是沒有給她造成麻煩,只不過那些小傷在鬱金粒子的包裹下,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同時,黑安德烈亞也確認了【心智躍升】此刻的窘境,彈盡糧絕到不得不耍無賴,絞盡腦汁想小手段的困獸姿態,不是刻意誘敵裝出來。
“不過......也不能讓她們抓著個同歸於盡的辦法得寸進尺啊,至少,得儘快讓她們喪失最後的籌碼。”
溫柔的黑安德烈亞喃喃自語,深不見底的眼眸掃過利托里奧她們後方的懸崖,崖頭上匯聚了大量【心智覺醒】俘虜,像是一疊疊賭資一樣刺眼。
而那些不得已使出緩兵之計的【心智躍升】艦娘,則宛如屠宰場的員工,行走在砧板之間緊盯著俘虜。
這副一有異變就隨時準備撕票,帶著幾個墊背一起上路的滾刀肉姿態,讓黑安德烈亞的笑容緩緩收斂。
雖然她此刻在利托里奧三姐妹眼裡,形象比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魔好不了多少。
但看著懸崖上以俾斯麥為首的一眾艦娘,隨時準備拉上俘虜同歸於盡的嘴臉,黑安德烈亞深感對面才是挾持人質的反派,不,簡直就是幫蠻橫的悍匪!
“光榮,雷根斯堡,你們說對麼?”
“同意,跟這幫毫無節操、喪盡天良的【心智躍升】不用講什麼規矩,無論如何,下一局必須要讓她們交出一名TA俘虜!”
“嗯,雖然這樣有些不合禮儀,但確實不能讓【心智躍升】的女士們,再這麼有恃無恐下去了。”
戰旗在周身振烈,黑安德烈亞轉身望向後方,去而復返的六座猩紅騎士,已經安置好了奪回的三個俘虜,並交給已經甦醒的前兩個復甦艦娘。
而跟著它們一同回來的,還有一群烏泱泱的艦載機,以及一頭龐大猙獰的艦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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