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撤離前的小插曲,讓黑杜威在最後的關頭上勉強給予了,與自己相處數百年的織夢者一些信任。
也讓黑科隆可以在沉沒前,將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東西,直抒胸臆?地全部說了出來。
遺留下一個同伴在註定倒塌的基地裡,默默無聞地待到死,這樣的行為相比完成一起本職工作,去地表最後綻放一次屬於艦孃的光芒,實在是太過憋屈了。
從在故鄉里誕生,被安蒂克絲操控艦生命運,到流離失所被【指揮官】帶這裡,為復仇經營數百年。
無論是理性冷酷的黑科隆,還是溫柔認真的黑杜威都壓抑太久了。
因此她們的最後一刻,就該用轟轟烈烈的張揚形式,彌補一路以來的顛沛流離。
但在這之前,黑科隆她們都想活著聽到ta的死訊,這是她們等了一輩子的成果,也是她們【指揮官】可憐又無奈地操勞一生後,唯一想致力完成的心願。
可惜,雖然黑科隆避免了一場不盡人意的悲劇,但在勝利的黎明到來前,仍是要有一場落寞需要先行。
“噗~噗噗~”
兩位TA艦孃的身旁,看似堅硬光滑的實心牆面,突然隆起三個並排相連的人形鼓包。
支撐地板和天花板的圓塔牆面,此刻在黑科隆二人地轉頭注視中變得柔軟,一米二厚的內壁翻滾起來。
類似非牛頓流體的塑膠牆面,在三個鼓包表面分流成千絲萬縷,順著愈發向內凸出的人形輪廓側邊流淌,最後讓鼓包的厚度越來越薄.......
直至三道身材嬌小的少女“Duang、Duang”兩聲,從可塑性極強的內壁鼓包裡彈了出來。
色彩奇異的凌亂長髮,在透過遍體流淌的塑膠牆面後,更像是一朵暗調紫羅蘭被風吹雨打地根根翹起。
巴掌大的小臉緊繃,感受到臉頰上的膠體盡數散開,驀然睜開一雙磚紅的靈眸,豁然開朗的看向前方。
“大老遠就聽見你們的聲音了,怎麼了科隆,杜威她想要先走一步?”
堅硬的靴底踏入指揮室的地板,兩條均稱有力的玉腿,伴隨著清脆的詢問聲響起,兩條腿交錯著向前大步流星地邁開,發出低沉又穩重的腳步聲。
虛擬光屏照射來的湛藍光暈,和指揮室兩側裝置空隙間的陰影,在黑格倫維爾的身上明暗交雜。
只見肩披一件殘破風衣,內襯幹練制服的安保少女,此刻雙手抱著一臺印表機大小的儀器箱走進來。
而就在黑格倫維爾懷抱著儀器,下巴抵著箱體頂端,扭過頭在昏暗的室內與黑科隆四目相對時。
兩個相貌體型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蒼白少女,手拉手地並排跟在她身後,寬鬆的白色連衣裙輕輕揚起。
“我可不想在沉沒前,再失去一位同伴啊......所以你要是勸不住的話,就讓我直接扛走!”
“欸,不、不用了,我會跟大家一起離開的,畢竟還需要我利用作戰系統,保持與這裡連線不是麼。”
尷尬緊張的解釋聲從前方傳來,兩位同款蘑菇頭髮型的織夢者型號,面無表情地仰起精緻的小臉。
蒼白的劉海下方,兩雙幽藍的靈眸劃過一股股資料流,眼神無機質地漠然看向前方。
抱著仿生印表機的黑格倫維爾,隨手將從倉庫裡拿出來的新貨,往身邊需要替換的舊機頂端一放。
隨後她便氣勢洶洶地挽起袖子,一副要硬來強擄的架勢,朝前方已經準備撤離的黑杜威走去。








